雨哗哗往下泼,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那人撑着一把红伞,黑红交叠的身影看着有些眼熟,多看两眼,一股阴冷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冬儿,你,你瞧见了么?”魏夫人有些害怕。
冬儿顺着魏夫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见了...”。
“快上马车”。
魏夫人急切喊了声。
莫不是夜里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闻言,冬儿回过神,连忙跟着魏夫人上了马车。
若真是鬼,也该是去寻魏廊才对。
过了片刻,魏夫人壮起胆子掀开帘角往后看。温府越来越远,那道身影终于消失不见。她攥着手帕的手缓缓松开,靠在车壁长长吐出一口气。
魏廊作孽太多,她时不时便会去一趟寺庙烧香。
“夫人,前头,前头有人!”。
魏夫人心头猛地一紧。
马车诡异地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男子的一声唤:“魏夫人,你曾去寺庙求子,是吗?”
雨声喧嚣,可那道声音清清楚楚钻进车厢,听着格外耳熟,她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只笃定对方不是活人...
魏夫人不敢掀开车帘,更不敢走出去,她只知道外头的车夫莫名消失不见了,没有半分声响。
“是,我是去求子过...”。
声音抖得厉害,魏夫人紧紧握着冬儿,后者也吓得贴紧了她。
“我可以帮你”。
魏夫人愣了一秒。
她是很想要个孩子,可是这几乎是奢望。
“你,你是神仙?”。
那男子轻笑几声。
“算是”。
魏夫人求子的急切已经盖过了恐惧,她不顾冬儿的劝阻,连忙点头。
“我,我想要个儿子!但自从我家老爷得知我无法怀有身孕,已许久未碰过我了...”。
“你真觉得,是你身子的原因?”。
魏夫人呼吸顿了一瞬,捏紧了手帕。
“这话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还可以告诉你一切”。
“你需要我做什么...又为何无缘无故帮我?”魏夫人道。
“只需要你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他是我的骨肉,我自是会好好对他。”魏夫人心跳得很快,几乎快要跳出的程度,渴望又恐惧。
若有个孩子,她在府里处境定会不同…
话音落下,迟迟没再有回应。
魏夫人鼓起勇气一把掀开车帘,就见车夫茫然地望了她一眼,而前方空无一人,车在缓慢地向前使去。
“夫人可是有事吩咐?今夜天凉,夫人可别着凉了”。
魏夫人坐回车内。
那男子转瞬消失。来得突兀,去得无踪,不留半点痕迹。
窗外,雨总算小了下来。
温离打了个哈欠。
方才魏夫人来得突然,哭得也很让人猝不及防。
她不像是那种会痛哭流涕的女子,与温离仅仅接触一日,怎会莫名就彻底交了心。
幸好,她就算有目的,但瞧着也不是有坏心思和会耍手段的人,不然何至于在县令府混成了个奴婢的都可以随意嘲笑的人。
温离轻轻叹了声气。
不想了,睡觉。
她站起身,褪去外衣,只听耳边一声翻窗的动静,再回头,司诡正抱手靠在床边,身上穿着在鬼界时常穿的黑红衣裳,眼里的笑意满到都快盛不下。
“玉离,我回来了”。
温离外衣刚褪到胳膊上,歪歪扭扭挂着,颈间丝带缠在一处,领口松垮,露出一片莹白肌肤。司诡目光缓缓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