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靠在松软的床铺上,司诡手撑在温离两侧,发丝垂落,目光却没有落向她。
屋里烛火熄灭,轰然暗下。
外头魏三的气息逐渐远去。
身上的人翻身躺到了床内侧,两人肩靠着肩。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谁都没有先开口。
半响后,一只手指轻轻戳了戳温离肩膀,她扭头望着身边人。
“嗯?”。
司诡侧躺着,脸上带笑望着她。
“饿不饿?”。
“...上仙是不会饿的”。
温离说完,转过了脸。
“那在天界时,半夜去厨房偷吃的是谁?”司诡道。
“你还好意思提天界的事,”温离又转回来和他对视,见他还在笑,眯起眼:“鬼主大人,我可是很记仇的”。
“这样啊,”司诡道:“那我只能自己吃了”。
说罢,他利落地坐起身下床去了桌边,拿着什么东西摆弄起来。
他背对着温离,所以看不大清。
其实她是有点嘴馋,睡前本就习惯吃点东西。方才晚饭没吃几口,花儿就闯了过来,而且那饭菜实在比不上溜溜的厨艺。
“诶,柳梦儿不会也是你的人吧?”。
“算是?”司诡还是没转过身。
柳梦儿平时的行为不像是不知道司诡身份的人。
“算是?那到底是还不是?”温离无奈。
“她飞升之前,萧白救过她,或许是因为经历的相似吧,便把她当成了妹妹,施舍了些吃食,”司诡道:“柳梦儿聪明,知道萧白身份,在仙门擢选时,见我跟萧白招式相似,便也能猜到我的身份”。
温离记得萧白的妹妹有的病死有的饿死。
难怪柳梦儿随身带着点心。
“那为何不觉得你是萧黑?”。
司诡回过脸,手背在身后,扬起下巴有点小得意。
“我比萧黑聪明,比萧白厉害,当然一猜便知是我”。
“哦…”。
温离有些想笑。
眼前忽然出现个油纸包着的点心。
司诡坐到床边,将点心递到温离手上。
“红豆糕,热乎的”。
原来他方才是在用法术加热糕点。
温离静静了他片刻,久久没说话,咬了一口红豆糕。
有那么一瞬间,又是似曾相识,她真是迷糊了。
司诡道:“好吃吗?”。
“好吃。”温离低着头,吃的细嚼慢咽。
“可惜我尝不出味”司诡道。
温离心里有些酸。
是啊,司诡再怎么有活人感,也是鬼。
她好奇地问了句:“你还活着时是怎样的?”。
司诡明显愣了下。
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玉离,我...”。
“罢了罢了。”温离挥了挥手,将油纸放到桌上,笑了下:“以后再说”。
“好”司诡也笑着,又叹了声气:“在此之前,我得先跟你说一声,鬼界有人私自来了人界”。
温离眨眼,猜到了些。
司诡道:“方才本是想同你讲的,奈何那魏三突然出现”。
“她为何会来人界?”温离道。
“她在人界时,屡次为男子伤心,可那些人全都没有真心待她,有家暴的,也有另寻新欢的。她总觉得是自己容貌不再,因此格外仇视年纪轻的女子。萧黑不久前回鬼界,才得知她从鬼界来了人界”。
怪不得今日她闹着上吊时,一直躲在魏廊身后,不敢露脸。丹娘子甚至没有用化名,想来是笃定司诡不会来人界,更不会发现。
不过…温离觉着她人并不坏,在翠云楼时怕她被便宜买下,还好心提醒过。
可为何她为何没有感知到丹娘子的鬼气?
司诡道:“她貌似用了可以掩埋气息的法器,你没察觉,属是正常”。
“她哪来的法器?”温离道。
司诡垂下眼,大概是在想事情。
温离猜着大概又是魔尊。
他行事捉摸不透,有些事根本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
头疼啊。
丹娘子目前没有做出过伤天害理的事,司诡应当不会亲自去处理。
萧黑近日似乎总回鬼界,不知是出了何事。
不想了,还是睡觉吧。
...
次日一早。
温离发现言不弃的那种自律还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司诡确实起的很早。天才蒙蒙亮,便闹着要把温离拉起床。
早饭时几人同坐一桌。司诡坐下之后,时不时揉着腰,偶尔嘶一声呼痛。
魏廊笑得不怀好意,带着打趣。。
“司郎君这是昨夜伤着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