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岱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声音低沉,问道:“你也害怕做噩梦吗?”
纪潇雪轻声回答:“嗯。”
梦里的自己太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悲剧一遍又一遍上演。
两人各怀心事,相顾无言,对坐到天明。
日出时分,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洞来,纪潇雪五人与许霖尘四人分别,继续了探索之旅。
随着几人向山上行进,周围的景物有了变化,一片片的绿草逐渐消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高大乔木。
树干粗壮,树皮粗糙。树枝向四面八方延伸,错综复杂。树叶宽大,郁郁葱葱,遮挡着阳光,投下一片片阴凉,让人觉得十分清爽。
“诶?你们看那儿,后山里还有人住吗?”林清浅指着左前方的小屋问道。
几人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小屋周围有一圈用木头扎的篱笆,做工简单但牢固,不易散架不易被吹倒。
小屋是用泥巴砌成的,墙面不太平整。屋顶是用木板拼接而成,木板上铺满了厚厚的茅草。屋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咚咚地响起来。
院子一角堆着木柴,柴堆前有块菜地,长着几颗小白菜。菜地旁有一口井,井里还汩汩地冒出水来。门前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石桌上散落着几颗棋子,有黑也有白。
“好浓的生活气息,不会真有人住这儿吧。”林清浅看着眼前的景象说道。
“应该不会。如果有人住在麒麟学院的后山,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漏的,至少学院领导会知道吧。”楚云景回复道。
“问问不就知道了。”林清浅说道。
林清浅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礼貌地问道:“您好,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应。
“看来是没人,我们直接推门进去看看吧。”楚云景提议道。
林清浅点了点头。奇怪的是,这门只是普通的木门,可无论林清浅使多大劲儿都打不开。
“怎么回事,你行不行啊?”楚云景说着走上前,帮她一起推门,门依然纹丝不动。
纪潇雪见状,猜测道:“会不会有机关?大家四处找找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林清浅和楚云景在门上和墙面上摸索起来,其他三人则观察着院子里的东西。
“我把这房子的每一寸都摸过了,连屋顶上我都跳上去看了,没发现有机关的迹象。”楚云景靠着墙说道。
其他几人也表示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纪潇雪坐到石凳上,手中搓着一颗白棋,认真思索着。
宁静之中,一群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之前,就是你们几个欺负我玄天哥哥。”一女子高傲地说道。
这女子衣着华丽,衣服上的纹样都是用金丝银线绣成的,十分精致。她头戴金色步摇,手腕上戴着金镯子,颈上挂着七宝璎珞,一眼看去,一片珠光宝气。
林清浅抽了抽嘴角,说道:“楚云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比你更像花孔雀。”
楚云景转头看向林清浅,说道:“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吗?你一定是对我有误解。”
那女子轻蔑地看了一眼林清浅,不屑地说道:“小门小户出身,就是没见识。”
林清浅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怎么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大人物啊,整天飘在云端,也不怕有一天摔个狗啃泥。”
那女子一听这话,气得拧着手帕,调高了声音说道:“粗俗!我要让院长把你这个没教养的学生开除!”
听到这话,纪潇雪不禁有些担心,这女子不会真有权力让清浅被开除吧,那得罪了她岂不是很麻烦。
纪潇雪看向楚云景,问道:“她是?”
楚云景回复道:“南阳国小公主——邓乐安。”
楚云景看出纪潇雪的担忧,安慰道:“放心,要是一国公主有那么大权力,那我这个皇子岂不是也可以胡作非为了。”
纪潇雪点了点头,安下心来。
邓乐安本来听到楚云景介绍她的身份十分骄傲,但在听到他之后的话后又生起气来。
邓乐安仔细看向楚云景,说道:“我记得你,西乾国五皇子楚云景。身为皇子,竟然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真是自降身份!”
楚云景微微一笑,回复道:“我跟什么人做朋友,你应该没有发言权吧。”
邓乐安注意到旁边的周玄天,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说道:“别转移话题,我这次来是给玄天哥哥报仇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周玄天开口了,他说:“公主,您不是答应了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吗?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寻宝。”
邓乐安转身面向周玄天,小嘴一撅,说道:“玄天哥哥,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公主,太生分了!而且,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他们干嘛?”
周玄天似乎深受感动,深情地说道:“乐安妹妹,作为男子汉大丈夫,我怎么能依靠你的保护呢,应该我保护你啊。还有,我不是害怕他们,而是害怕你会受伤,你太单纯了,不知道人心险恶。”
听到周玄天的情话,邓乐安娇羞地低下了头。
林清浅看着眼前腻歪的两人,问道:“你俩要演戏能不能出去,别脏了这么干净的地。而且,我们没工夫看你俩演戏,也不会为你俩的拙劣演技掏一分钱。”
邓乐安气得要对林清浅动手,但被周玄天拦住了。
周玄天说:“乐安妹妹,寻宝要紧。依据南星石盘的指示,这里一定有宝贝。”
邓乐安点了点头,说道:“等我们拿了宝贝,再打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