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股缓慢的血气充斥在身侧,这气息并不浓郁,可敏感的瑟维安立马就察觉到这东西来自何处。
似乎是感受到这死一般的寂静,少女终于开口。
“掌控这里的是一位四代血族,她法力高强,这群血族里面,多数都是她的扈拥。但是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你帮我把姐姐带走,我会想办法把那些人拖住。”
“恕我直言,若是那位王女殿下是个什么重要的人物,恐怕我这边也并不轻松。你口中的那点许诺对我的吸引力没有大到,需要我替你卖命。”
“可你已经进来了。”
洛蕾塔自认为自己能有很多办法束缚住眼前这个人,让她为自己所用,方才她悄然释放了自己的领域,瑟维安受到压制,基本上就无法出手了。
她势在必得,可一回头,却发现瑟维安不仅行动自如,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没有被自己的领域影响到一般。可瑟维安看上去就不可能是比自己更纯净的血族,怎么可能?
瑟维安见她神色诧异,只是淡笑着挑了挑眉,一副毫不意外的了然模样。
“你装的不太像,哭的太假,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而我跟着你进来,也是想要在这里探一探而已。”
洛蕾塔似乎没有听进她的回答,而是面露惊恐和诧异,只因瑟维安的血族气息被压制之后,显现出来的另一种力量。她面对着瑟维安,控制不住的后退,只是依旧强装镇定,右手紧紧捏在自己腰侧的剑柄上。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瑟维安挠挠头说自己也不知道,更准确的来说,她自己也在寻找这个答案。
“你的领域对我无用,不如收了去,免得消耗过多的生命力。至于我答应你的那件事,抱歉,因为你骗我在先,现在也算是礼尚往来。我需要自己去查探一番,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洛蕾塔是个聪明人,又或者说她并不想再生事端,像她这样深谋远虑之人,怎么会突然病急乱投医地找上自己?
洛蕾塔与瑟维安分别,临行前将自己的灯递给了瑟维安。
“这东西能让你顺利进去。”
别的话什么也没说,黑着一张脸走远了。
一门之隔,将里面的喧嚣与腐朽封存在内。瑟维安默了默,这才伸手推门。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底宫殿,一只庞大的吊灯悬在高处,散发出的光芒如夜空中繁星闪烁,宫殿四壁悬挂着许多名贵的画作,还有一些看上去就跟珍贵的藏品,这明显是一个人的私人住所。
厅堂正中,放着一台巨大的钢琴,一个身穿燕尾服的女人坐在琴凳上,听到声响向瑟维安所处的方向投去视线,她手下的琴音未停,瑟维安自然没有听过这首曲子,只觉得气氛有些缠绵。
大抵是隔的太远,瑟维安竟瞧不清她的面容,却也本能的移开视线。她低着头,看着那可见的领域在她脚下探查着,猩红如血水一般的浪潮似洪水猛兽一般涌向她。
瑟维安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连半挂机了的系统也在这时发出了危险警报,提醒瑟维安注意躲避。因为此次任务的性质,系统不能提供任何帮助。
在这濒死的瞬息之间,瑟维安差点要腿软倒下去,可舞台正中的琴音却蓦地重了一下,周身的黑暗气息竟也跟着退去。
瑟维安愣在原地,没等太久,立马就有一位侍从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手上的提灯,将她引至楼上,二楼是一条环形的过道,每扇门上都标着一个门牌号,上面的数字她看不懂,大概是什么神秘语言,这人带着她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终于停在一扇门前。
“这位小姐,请不要再随意走动了,二楼是您能够畅游的领域,其她的楼层,您还是不要去为好,既然您是客人,就请遵守大人制定的规则。”
瑟维安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惊魂甫定,那个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救下她,但她们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或许只是心情好。
等瑟维安安定下来,她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二层并不只是一个个小房间凑在一处,尽头的位置,也有一个聚会厅,那儿没有乐声,也没有什么星星一样的吊灯,只有一层又一层厚重的血腥气味。
这是独属于血族的一场狂欢,昏暗的照明下,墙边全都是一条有一条粗重的锁链,那些被当做血仆的人类被捆缚在锁链之间,甚至还有一些人被囚禁在一个个巨大的铁质囚笼中,囚笼上附着了轻微的黑暗魔法,只要普通人的皮肤触碰上去,立马就会被灼伤。
瑟维安看着那些血族贪婪的,不加掩饰的进食行为,血液顺着她们的口齿之间溢出。这样疯狂的场景,让瑟维安感觉到万分不适。
她望向最为拥挤的一处,那里放置着这屋子里最大的一个铁笼子,里面的少女穿着王族的华贵服饰,面无表情地靠在最角落的位置,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渗出的鲜血和衣物交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血色还是衣服本身的颜色。
她眸光黯淡,眉头微蹙,好似已经放弃了抗争。
可这一群人里面,只有她没有被任何血族吸食血液,反倒是被保护在囚笼里面,而她身上的血,早已干涸,看上去似乎也并非新的伤口。
她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