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桉没少刺激柳未晞,也觉得奇怪得很,都这么多次了,柳未晞的阈值怎么这么高……
算了,再怎么着也得等人醒了再说。
盛淮桉偷偷请了个好点的大夫,然后又跑回去和魏知喝酒。
魏知算是她的幕僚,最近已经有了想要追随她从军的念头了。
拉帮结派,她的胜算更大,日后和柳未晞的对抗,也会更平衡。
盛淮桉抿着那烈性的酒水,惬意地舒展神色,同自己的至交好友调笑着。
“先前你怎么也不愿意,如今怎么又想着要跟我一块走了?你这寨子好歹也建了几年了,就不要了?”
魏知顿了顿。
“人总是会变的,我这寨子收留的都是些走投无路的老实人,最近咱们这也隐约有了些风声,听说那东边的匪寇意欲攻占江南,扩宽商路。早些离开自然是好的。”
朝廷一直有大大小小的战役要打,多是些小打小闹。但盛淮桉能者多劳,没少跟着跑,其中最难缠的就是东边这群海盗,杀又杀不尽,打不过就跑,过几年总又能闹出大乱子。
盛淮桉不是没想过一劳永逸,奈何她们的船只并不是那么好使,东边海域的状况太多变,她的将士也不是那么擅长海战,要过去,恐怕就得先脱一层皮。实在是没这个条件,当今圣上又是这么个情况,分不出神来管工部造船的事。
盛淮桉这一回从外面回去,其一的目的是去要挟工部那些老家伙的,没成想一回去就被柳未晞拦下,关在水牢里半个月。
最后盛淮桉去追,却发现不是工部不想干,而是拨下来的钱款早就不翼而飞,工部那群人都是软柿子,自然不敢上报,可事关重大,饶是盛淮桉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造船的事就只能再往后推。
“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带你走,但如今……你也知道宫里的情况,局势稳定前,若我的动作太大,容易惹人怀疑。”
太女是个废物,可她的母族不是啊。
头疼。
等她回到柳未晞的房中,发现人已经醒了。秋风萧瑟,这人就穿着一件单衣坐在茶桌前面,好神气地喝着茶,神情淡然。
冷死她活该。
见有人推门,她将视线投过来,也只是淡淡的一瞥,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个样子让盛淮桉总想挖苦她。
“珩王殿下都寄人篱下了,还端着这副模样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江南?”
盛淮桉倚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
“你搞搞清楚,现在你落到我手里了,你该听我的。”
柳未晞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知,轻声叹气。
“那你先问吧。”
“身上的毒,谁下的?”
“不知道。”
柳未晞坦然饮下一口茶水。
“调查过,没有眉目。”
盛淮桉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江南势力盘根错节,单凭你一人难以服众,况且如今的你早已不如从前,这些人只会更不服你。只要你跟我合作,我能让你少受些屈辱。”
柳未晞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显然意动。一瞬之后却说。
“我不需要你帮我。”
盛淮桉看不懂她的想法,要论恨,不该是自己更不愿意一些吗?怎么搞得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柳未晞受了委屈,控制不住要远离?
“呵,你还是想想清楚,你的妹妹还被困在宫里,你走了那些人会不对她下手?你就算不顾自己,也该顾着她一些。
况且,柳未晞,我不白帮你,我是来和你交易的,不是来做慈善的。你有逼不得已要答应的理由。”
盛淮桉一字一顿。
“宫里的人不给她找麻烦,我能。江南的人不给你找麻烦,我也能。”
柳未晞终于提起兴致来,她握着茶杯的那只手紧攥,面上却仍旧没有流露出任何过分的情绪,仿佛毫无波澜,仿佛毫不在乎,可盛淮桉一眼就能看穿。
“你我之间非要闹得如此吗?之前的事是我之过,同她并没有关系。你从小看着她长大,就这样忍心下手?”
“你早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你既负了我,就该想到我未来会拿住你的把柄威胁你。我不在乎那些背叛我的人,而她,只是我……是你的妹妹。”
半个月,她整整关了盛淮桉半个月,日日折磨,让盛淮桉生不如死,养伤都花了不少时间,何况是心理上的折磨。她现在夜里一闭眼,就一定会回忆起那段时间的梦靥。
柳未晞的神色变得痛楚,可那些事她确实做了,也只能认栽。
盛淮桉看到自己面前的相对爱意值变大了。
“你想要什么?”
“柳未晞,我助你称帝,你许我在新朝时最鼎盛的权势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