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那位观风俗使当真是俊秀无比,若是谁家的女儿被瞧上,那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是呀,不仅年纪轻轻当了观风俗使,听说还是圣人的亲侄子,宠爱非常,你说都是人,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命差了这么多?”
“嗐,投胎也是一门学问呀。”
……
安书砚焦急地上前打探宁宜苏的踪迹,却正巧碰上了外出买胭脂的安书墨。
“哥,你怎么在这里?”安书墨笑盈盈地上前来,瞧着安书砚那有些狼狈的模样,颦蹙道:“你这又是去哪里办案了?怎么弄得全身脏兮兮的。”
“书墨,你来得正好,你今日出行可有乘马车?”
安书墨洞察到了安书砚那焦急的情绪,她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大好的事,否则她这个哥哥即便办案受挫,可对着家人时总是挂着一副憨憨的笑容,今日却不同,她担忧地询问道:“有,出什么事了?”
“我有要事,要速去找观风俗使通报。”
“你要找宁朗君?”
“是。”
安书墨当即带着安书砚急忙赶到了宁宜苏原本下榻的客栈,而此时宁宜苏等人正将那些从地堡救出的人逐一解散,让他们按顺序各自回家,以免人多杂乱,引起旁人关注。
苏知夏则是赶到了沣州夜巡司内,让医使检查霍从鹤的尸体。
“回大人,这孩子的精血被吸干了,而手腕上还有被绳子捆缚的痕迹,依据那勒痕的程度,这孩子是被吊着放血、同时被妖怪吸食精血而亡。”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一则是那妖怪受了重伤,无法动弹,二则,是那妖怪形态上是静态的,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吸食精血。”
苏知夏思索着:“比如血肉佛?”
“是,血肉佛这样的妖怪最初的形态是动弹不了的,只能通过放血产生链接,然后蚕食血液、包括灵魂。”
“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的灵魂已经被吸收,没有办□□回了?”
那医使尴尬地低下头:“是的。”
苏知夏盯着霍从鹤的尸身,办案多年早已磨炼出坚韧平静的心,她看了一眼那个胆怯的医使:“你,很好。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你是初等医使?”
“回大人,是的。”
苏知夏一边抱起霍从鹤那越发僵硬的尸体,一边道:“我会建议掌司擢升你为中等医使,沣州夜巡司正值人才稀缺的时候,你还算不错,别让我失望。”
“谢大人!”
苏知夏打算将尸体抱到萧照野的家中,交付给霍从鹤的母亲,对于她而言去做宣告死亡的人已经是件常事,对她而言,虚妄的“生”比真实的死来得更折磨。
苏知夏刚走出沣州夜巡司,便听到了一声呼唤:“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