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施施慌乱起来,用力地咬了那游离四处的湿热游鱼。
那在她唇舌间纵横驰骋的人也顿住了。
眨眼间,腰间被掐住,下巴也被狠狠抵着,一道短刀横在她的脖子处。
秦施施的泪水盈满眼眶,啪嗒一声,滴落在泛着银光的匕首上。
她被他拉坐在腿上,哭起来比素日里看上去更加娇滴滴的。额际薄汗仿佛清早晶莹的露珠,在花蕊上晶莹剔透,欲坠未坠。
凌慕阳心头恼火愈甚。
看她急匆匆地喘气,阵阵起伏落在他眸中,满眼都是委屈,还带着一丝怨怼。
和那日在船上,清澈无辜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只觉心烦意乱。
秦施施懵然地坐在他腿上,自口中吐露细小的抽泣声,像刚出生的小猫。
她涩生生地退出凌慕阳的怀抱,转而坐到他旁边,用力地咬着下唇。
睫毛处沾了泪水,在烛光下,亮晶晶的,随着她发颤的身躯,睫毛也微微晃动。
“我月事在身……”她讪讪开口,“不便行房。”事到如今,她已经明白自己又搞砸了。
这并非一个好时机,可是她别无他法。说来惭愧,作为游医,她对这些事情竟知之甚少……想来也是从前师父和师兄护着她的缘故。
咚——扣门的声音徐徐响起,是司礼官在催促行交杯礼。
秦施施可怜巴巴地凌慕阳,一袭月华素衣,红唇淡去色彩,比方才更添了一丝凌乱的柔美。
瑶台月下逢仙子,便是如此模样。
凌慕阳的手握在她背后,用力紧握成团,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青色的粗筋尽显,延伸至衣袖里蜿蜒求知。
“月事是什么?”凌慕阳剑眉拧成一团,他喷张的气息很重,滚烫到如同夏日骄阳,问话时煞有不满。
据母亲所说,王府并无通房丫鬟。
秦施施深抽了一口气,再缓缓吐露,低了头解释,悄悄地同凌慕阳保持距离。
他太烫了。
“要一个月吗?”凌慕阳惊呼。
秦施施哭笑不得,摇摇头:“一般是七天。”
“好。”凌慕阳答应得很干脆。
他果然还是个面冷心好的人。秦施施觉得凌慕阳当真十分善解人意。
他脸上浅汗点点,她伸手替他擦了,却被他握住手腕,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秦、施、施。”
眼里不满溢于言表。
见他起身要走,秦施施连忙喊道:“昭明!”
听闻此名,凌慕阳的脚步顿了一下。双手在衣袖下几乎要握碎了。
明明好像都是她在招惹他?
秦府的狐狸果然都有千年的道行……
“你还生气吗?”秦施施抿着双唇,低眉顺眼,坐在有些凌乱的榻上,一切都充满了粉桃的气息。
被他方才有些失控的力道,弄得嘴角有些红肿着,此刻在榻上牵着他衣角,楚楚可怜。
这是秦府的小狐狸,装扮成的小猫。凌慕阳暗想。
“我去更衣,出汗了。”他答非所问,说话时脸上涨红,衣袖下肌肉紧绷。
“你先安置吧,我不喜欢与人同榻。”
说罢,他快步走了出去,留下秦施施一个人茫然。
“哗啦——”温水浸透了他整个身躯,他双臂架在半人高的木桶边缘,背靠着木桶。
觉醒的欲望久久不能平息,就连水面上倒映的都是她垂眼顺从的模样。
眉不画而黑,肤色浅雪带桃唇,若论美貌,她回了金陵,便再无出其右。
此种想法一出,凌慕阳心下一惊,拍打了一下水面,飞溅的水花将水面上的人儿化作了千万碎珠,环绕其左右。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对秦施施这般,还是对所有的女子都这般?
“秦施施,”他口中呢喃,想琢磨透这一种奇怪的思绪。
“施施。”他继续念着,紧绷的肌肉在水中隐去,轻声作响,“施施、施施……”他再度念道。
水声哗啦哗啦,晕出的水纹也逐渐发烫,带走了他身上产生的无穷热气,他整个人轻快而舒适。
水面浮现了念想,伴着他滴下的汗珠,带走了方才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