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楼主。楼主要对少楼主不利!”她猛然抓住他的手,语调急促,“仙君,求你救救少楼主!”
渊九拧眉,“说清楚。”
苏蛮抽泣一声,“少楼主想弑亲夺位,方才他二人应爆发大战……但,但少楼主似乎败了……楼主催动灵契,要唤回我之心血为他所用……”
“少楼主留在我身上的风锁阵抵消术法,否则我早已殒命……”
渊九打断道,“你说尹绥鹤要杀尹千秋,他们在结界内交战?”
“是……但楼主绝非易与,我乃至阴逆脉,他要我的血……”苏蛮攥紧他的袍袖,语调惊慌,“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少楼主危险!仙君,仙君!”
“至阴逆脉?”
他听闻过此种血脉。此脉天下罕见,拥有者寥寥无几,传说可助人突破修为上限,自古便是人们争夺之物。关于此脉,尚有诸多传闻,效用甚广。
未曾想,这名玄机楼侍女竟身负此脉,难怪可在二者间流连摇摆。
苏蛮惊慌失措,放声大哭,“没时间了!少楼主,少楼主他!!”
渊九正欲开口,却见苏蛮腰肢一沉,一团柔软贴上胸膛,双臂环勾,朱唇与他深深相印。
“仙君,你要了我……”
一阵摄人心魄的甜美气息涌来。唇舌牵缠,那股气息愈发浓烈,毒药般将他牢牢纠缠。他本能地回应,苏蛮水蛇般的腰肢缠了上来,柔夷牵起他的手游移着。
“……抱我……”
脑中骤然白光闪过,他手下一动,推开苏蛮。
苏蛮被推出怀抱。他收敛了力道,这一推并不重。美人玉体轻晃,娇嗔一声,复又贴来。香肩半露,云鬓摇乱,吐息似一把甜蜜的刀轻舐过耳畔。
“求你……要了我……失了贞,我之血便无用……”苏蛮轻启朱唇,声线如蜜一般拉出长丝,“仙君,你心肠那般好,小女子无以为报,还请应允我这个请求……此后小女子愿追随左右,为奴为婢……”
他抬眸,凝视美人闪着泪光的香腮。几瞬,灵力荡开,苏蛮惊呼一声,摔落在地。
“仙君……小女子求你。至阴炉鼎……可助你修行……只求……只求仙君应允小女子……”
泪水划过脸庞,她伏在地面,单薄的双肩连连发颤,哀求着面前的仙人。
渊九无声望着苏蛮,至阴逆脉的吸引力极为强烈,他只觉身体不由自主地趋之若鹜。美人玉体横陈,血衣半褪,如瀑长发拥簇着脂膏玉肌,引人无限遐思。
但也仅限于此。
“尹绥鹤在何处?”
苏蛮未料到他如此定力,睫毛一抖,眼泪一颗颗落在地上。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不住呢喃,又上前拥住渊九,“楼主已经取到我的血……仙君,仙君……求求你救救少楼主……我求你,我求你……”
“你是尹绥鹤的人?”他轻轻揽过苏蛮,指尖一动,苏蛮便无法动弹。
穴道被定,苏蛮绝望地望向冷漠的仙人,泪眼朦胧,“是……”
脑中浮现曾与尹绥鹤共修年岁。风陵君以风入道,于蓬丘参悟风角之经,极擅控风。其思维活络,对功法心诀总有别样理解,时常新创招式术法。而青萍风锁,本是千里无形夺命隐招,尹绥鹤重新研修,改为可杀可护,圆融一体。
他曾取笑道,本是护生,何以要先夺命,岂非本末倒置?
风陵君轻哼一声,反问他,难道蘅芜君救人,便是无条件地救?
我救人,只求问心,救便是救。
风陵君只扬声大笑,我先让他痛,让他惧,在他当死之时再让他幸,让他爱,你说这样的救,是否更深刻,更能掌握人心?
他白了一眼,讥讽道,玩弄人心,少楼主的旁门左道,还是别来我跟前现。
时隔多年,他早将尹绥鹤的话忘到脑后。若他没忘,是不是云尘便不会只身入境,往后的事也不会发生,松珀也不会死?
尹绥鹤的青萍风锁,最后锁住了松珀一丝命息,让他得以一见。
造化弄人,他曾不屑一顾的招式,最终却狠狠摆了他一道。
“仙君……”
美人垂泪,何其惹人怜悯。他一向爱美惜美,此刻却觉得美人亦不过一张肉骨皮囊,皆是肉土,皆是虚妄。
他唯一看不破的相,只有那一张罢了。
轻轻拢住腰际的球盏,他复而问,“尹绥鹤何处?”
苏蛮哭道,“我……我不知……少楼主的灵契早没了波动……”
“你的血还未尽,尹千秋动作不会那么快。”他将苏蛮抱起,“我去找他。”
“仙君!”苏蛮大惊,“楼主练了邪功,少楼主都失败了,你怎能孤身前去?!”
他扯起唇角,轻嗤一声,转瞬闪至山巅。
“去救你的少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