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闲冲完澡换了身衣服重新来到时原面前,他拖开藤椅大马金刀坐下,又给时博士续酒,当然也不忘给自己来上一杯。
时原这一晚上满满都是惊喜,有喝不完的美酒,有享不尽的美食,有沙漠星空这样的美景,还有帅得惊人的男高,你甚至觉得浪漫,他笑问:“你到底有多少酒啊?”
桑闲淡声回:“别人送的。”
时原“啊?!”了一声。
桑闲便笑着把这事儿简单说了一下:“备的食材太多,吃不完,送了一些烤串给调酒师号,他回了我十个啤酒。”
时原歪着头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你分明能感受到残酷末日下的温情,时原是这份厚道大方的受益人,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桑闲举起酒杯,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位时博士,和他碰杯:“欢迎到来。”
时原回了声“谢谢”,端起酒杯和他轻碰,又一饮而尽,喝酒的间隙里,时原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桑闲。
拜他的求学经历所赐,时原也算是用肉眼见识过不少中外帅哥了,再加上娱乐圈、游戏、动漫的冲击,人的阈值被刷得老高,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入眼,但桑闲,从第一眼开始,时原就频频被惊艳,他连烤串都是帅的,当他洗完澡出来,身上沾染着水汽和凉意,又隐隐散发着干净清冽的皂角香气,他很迷人。
人类说白了不过是视觉听觉嗅觉动物。
桑闲很能满足人的视听嗅。
一杯酒喝完,时原放下酒杯,依旧时不时偷看桑闲。
大帅哥就是连同性也会喜欢的。
无关风月,纯粹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桑闲,他就是随便往那一坐,哪怕神情冷淡,浑身上下一副“我不是很想活”的丧感,也帅得极富侵略性。
这很矛盾。
这人寡淡、颓丧,但侵略性十足。
时原思考两秒,觉得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他开口:“虽说互联网的身份是自己给的,但桑闲,我的博士确实是自己读出来的。”
桑闲认可地点点头:“看得出来。”
时原一愣:“啊?!”
桑闲回:“你一看学习就很好。”
那种眉宇间的书卷气,那种清雅温和的气场,真不是桑闲这种街溜子能拥有的。
时原一看就读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书。
时原并没有否认“学习很好”这件事,他就是学习很好啊,从小稳定第一,本科博士都在藤校,即便在藤校,他都是最顶尖的,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读出两个博士,他偶尔觉得,他这一生都在上学,他叹息一声,说:“从高一开始在美国念书,直到世界末日全民求生。”
桑闲“咦”了一声:“留子啊?”
时原应:“对。”
又询问桑闲:“你呢?”
桑闲喝了点酒,嘴巴没把门,又恰好他刚才还在感慨自己是街溜子什么的,他下意识接了一句:“街溜子。”
时原哑然:“……差不多。”
“这差很多啊。”
桑闲坏笑了一下,觉得咱还是做个人、讲点礼貌吧,他给时博士续酒,又解释说:“如果我去念大学,那应该算男大吧,但是不去念,就自动变成街溜子了,我这不是高考完一天大学都没念过吗,就不去碰瓷男大了吧。”
时原心想,果然和我想得差不多,高中生,他不无感慨:“男高啊?”
桑闲神情略微纠结:“好像……男高我也碰瓷不了。”
属于一种既不是高中生也不是大学生的尴尬身份。
街溜子就还挺熨帖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街溜子。
时原再度感叹:“年纪好小啊。”
桑闲连忙否认:“没有,成年了。”
时原回:“那也只是个小孩儿,被拖进这样的全民游戏,挺难的。”
桑闲怔了怔。
时博士是如此的温和,又有同理心。
难怪能读到博士。
时原缓缓啜饮着杯中酒,又去看桑闲那张透着青涩稚嫩的英隽面庞。
站在时博士的角度,去看一名高中生,哪怕他成年了,他的第一反应只会是,小孩儿。
这是一种年龄差和自身阅历带来的切身感受。
时原叩问自己,你要跟这个小孩儿一路同行吗?
年纪小似乎充满着不确定性,这样的全民游戏世界末日,队友不行的话,会让行程愈发的艰难。
但如果是桑闲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古人云,“食色,性也。”
食,桑闲做饭好吃。
色,桑闲容色惊人。
桑闲绝对是食色兼备的男高了,和这样的人当队友,对口腹对眼睛对身心都很友好。
再者,桑闲绝对称得上厚道大方善良,这很重要,你也不想你的队友自私自利人品不行随时背刺吧,一天天的,你还得担心他杀你。
种种想法浮现,时原觉得自己是不是酒喝太快开始神志不清了,食色兼备都来了,又或许他本质不过是个……油腻老男人。
但是,没办法吧,在高中生面前,我就是……老男人啊。
离谱。
我才二十四,已经是老男人了吗?
时原切回正题:“要一起走一段吗?”
顿了顿,又补充,“你只要做饭就好,其他我来。”
桑闲其实能感受到时博士的自信以及担当,跟他同行,桑闲只需做饭。
也对,能读到博士,时原必然极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