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司夜白又回头看着苏云岫,后者被他这幅审视的眼神盯得莫名其妙,语气略微有些不悦问道at的马车,“此案凶险,且已经涉及皇权,出于安全考虑我不建议你继续跟进了。”
苏云岫只轻轻皱眉,似乎早就料到司夜白会说什么,她嗤笑一下,“司夜白,你当我苏云岫是什么人?”她眼中隐隐藏着晶莹,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司夜白暗暗攥紧拳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面上依旧冷漠无比道:“你一介布衣拿什么身份卷入这趟浑水?于你没有任何好处?”
“那于你而言呢?”苏云岫猝不及防的反问让司夜白顿时语塞。
司夜白索性拂袖将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冷漠的身影,“总之,此案与你再无瓜葛。”
“司夜白,事到如今恐不是你我能干涉得了了,我实话说与你听,皇上已经见过我,且特命我彻查此案。”
“你!司夜白愤怒的转身,那是苏云岫第一次见他涨红了脸却依旧忍耐着不愿发泄出来的模样。
这个时候,林公公也已经追了上来,他喘着粗气扶着自己的腰,“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石见公子吧,果然俊秀,快随杂家一起进去吧,正好省得杂家再跑一趟。”
语毕,林公公就率先走在前头。
苏云岫双唇紧抿撇了眼司夜白后紧跟其后。
而司夜白望着那坚定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后无奈跟上,两人并肩入宫。
“简直一派胡言!”
司夜白和苏云岫到时,殿中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而皇帝正大发雷霆,下面跪着好几位重臣。
“臣司夜白拜见皇上。”
“草民石见,拜见皇上。”
皇帝似乎仍旧在怒气之上,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再继续发怒,殿中就形成了一片夹杂着恐惧的沉默之中。
苏云岫留意到,司夜白的父亲司夜博士也在,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副亲王装扮的人,想必也是朝中核心人物。
皇帝开口了,但从语气中能隐隐感觉到他在克制着些什么,“司夜白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封信可是你父亲亲笔?”他用力甩袖,沉着脸留下一个背影。
内侍公公恭敬的将信封递交到司夜白手中,退后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司夜白,路过苏云岫的时候又对他微微点头。
司夜白在阅读时,司夜博士不经意回眸望了一眼他,恰好被苏云岫看到,只见司夜白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随后他跪在大厅中央,掷地有声道:“恳请皇上明鉴,此信绝非我父亲笔,况且我父断然不会做出此等告密之事。”
告密?告谁的秘?
在角落的苏云岫默默观察着朝堂的风起云涌,场上几人皆各怀心思暗中较量。
“石见何在?”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苏云岫并没有听到皇帝的召唤,而是直愣愣的跪在角落之中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思考着这案件错综复杂的关系。
若非身后公公好心提醒,她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草草民在……在的。”苏云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司夜白身旁,然后与他一起跪下。
皇帝的气压沉入寒潭,释放着丝丝冷意,无形的威压萦绕在大殿之上,他抬眸扫过的地方似利剑划过,只见他沉着嗓子道:“朕听闻你办案能力超强,名号甚广,既如此就由你来鉴定此信。”皇上说到此处时,特意停顿几秒视线不经意扫过司夜白和司夜博士后又继续道,“是否真是博士亲笔。”
苏云岫望着被内侍公公小心翼翼捧着过来的信件就如同一条白绫,等着她自行了断。
内侍端送至苏云岫跟前时,她内心慌乱不已,更是连头不不敢抬起,因为上面那视线实在灼人,“石见公子,可要好好检查。”公公端着那和蔼可亲的面容,却咬字机重的对苏云袖道。
“欸欸会的,我……草民定不辱圣望。”她接过信件的指尖苍白得厉害。
司夜白见她接过之后,气息微微停滞了一下,神色并无异样,看上去甚至十分平静坦荡,可他的手指却无意识蜷了又蜷。
苏云岫拿起细细对比一番,眉头时而舒缓又时而紧皱,许是跪着对比不利于她分析,于是她干脆趴在地上,她逐字逐字的拆解,半响又停下咬住自己的手指陷入沉思之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大殿中渐渐有议论之声,“此人到底行不行?”
“我瞧着就是个江湖骗子,有如此能力何不入仕为我朝所用。”
“都小点声儿吧,仔细各位的脑袋。”
突然,苏云岫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我终于知道了。”
众人对她这一惊一乍的行为赶到不悦和困惑,可碍于在皇上跟前也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这确实是博士的字迹。”
全场哗然!
司夜白幽静的双眸中似有某些东西在晕散开来,一旁的苏云岫耳中似乎传来关节作响的声音。
皇帝微微眯起双眸快速隐去眼中的精光,仿佛那瞬间不存在一样,他松动的嘴角装着吃惊道:“此话当真。”
“皇上!老臣绝不曾写下如此一封书信,臣虽素日与国舅不和,却不会做出此等构陷他人之事,还请皇上……明察啊”司夜白博士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着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厚重的嗓音悲切的陈述着。
“来人啊!”皇帝勃然大怒,直接将书信一把扔在司夜博士和司夜白跟前。
“且慢!”苏云岫再次出言,“此信也非博士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