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倡带着向定阳上了朝,向定阳暗中打量着,生怕错过什么。直到对皇帝的目光时才站定。皇帝眼中含着笑,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望着向倡道:“向爱卿,令郎今年贵庚?”
向倡拱了拱手回道:“犬子今年十有七了。”
向定阳前脚刚收回巡视的目光,后脚那种被人紧盯着的不适感就爬了上来。令他身后一麻。向定阳抬头便撞进陆亓眼里。
向定阳拳头不免的紧了紧,死死盯着陆亓。
皇帝注意到后,眯着眸发问:“这是认识?”
陆亓面无表情:“不认识。”
“........”
很好好得很。好一个不认识。
陆亓漫不经心对上向定阳的目光,眼神平静的就像真不认识一样,这令向定阳有些不甘心。
他凭什么一句不认识就推脱了。
向定阳这一瞬几乎都要被淹死在心脏的恍惚骤停中。
早朝时间十分难熬,向定阳对他们谈论的内容不感兴趣,整个人焉了吧唧的。
初春的新绿映进大堂。
下了早朝,向定阳就追着那抹身影出去,追到拐角处时却不见人影。
向定阳心中一紧。有些慌乱的找着,正要继续踏出去,后领子就被抓住,自己被拽了出去磕到墙上,撞的生疼。脖子上也抵上了一把匕首。
随即就是那双冰冷、熟悉的眸子。
陆亓冷冷的看着他,手上力道不减。匕首也往前抵了抵。
向定阳的眼睛稍红,死死瞪着眼前的人,心中汹涌澎湃,阵阵浪风要将他刮倒了。陆亓的变化太大竟有些认不出来,不知是自己不愿信还是本身如此。
五年之间陆亓更沉稳,没有了当年那十五岁少年的稚气,眸中的戾气似乎要钻出来将人埋没。
他这个人也瘦了一些。
向定阳看清来人的表情却笑了笑:“三皇子,别来无恙啊……”
向定阳感知脖子上那把匕首又贴近了几分,心脏猛的跳动几下又恢复平静,稍微挑眉看着陆亓,说:“你要杀我?”
陆亓匕首再次贴近了几分将向定阳脖子划出一道浅痕,直到那伤口钻出血珠。陆亓猛的推开向定阳,声音有些闷沉,“你赢了。”
“我赌对了,你还是舍不得。”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向定阳话落下,陆亓又凑近了几分。
向定阳紧盯不放,生怕稍微走神陆亓又逃到哪里去了,想到五年前陆亓不告而别向定阳心中又是一阵酸涩:“你也当我傻好欺骗?”
“……”陆亓沉默着,默认了。
向定阳:“你当初留下来,是为了通过侯府的助力好让你更容易回宫?若不然你早就在伤养好之时就走了。”
“......”
“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陆亓暗下眸。
不止欺骗。
一直都是相互利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