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人，你也未必会救。”陆亓声音里夹带着点嘲讽，眸色也暗了下来，向定阳闻言加快了脚步，“谁能说得准啊。”向定阳只是轻轻一笑，对于他的嘲讽不予理会。

***

月夜。

陆亓门被扣响，陆亓披了件外衣就出去，他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是向定阳，“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走啊，赏月去。”向定阳往外站了一些，顶上月露了出来，皎洁明亮，没等同意，向定阳就拉着陆亓向外跑去。

向定阳带着陆亓爬上屋顶，陆亓倒是没什么事，反而向定阳累瘫在上边，向定阳半躺着，他盯着月还未登顶、仅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的黑幕，说：“时候还是早了些，再晚点应该救漂亮了，到时候这月也更圆更亮。”

向定阳走得急没有捎衣物，这晚间爬上屋顶吹风也不好受，好在陆亓走前顺手带了件。向定阳看着陆亓扔到自己腿上的外衣，眨了一下眼睛，看向陆亓，陆亓的鼻子很挺生得很漂亮，细看竟然发现左耳耳垂有一颗小痣，这倒成了无意间的装饰。

察觉到目光，陆亓扭过头来，向定阳也不心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说道：“你这儿有颗痣，好看。”说完他抬了一下脖子，点了点右侧脖子偏右上的位置，“我这也有颗痣，稍大了点，平时也一眼也能看到，你这个不明显。”

“嗯。”

向定阳又伸手往下指，“我院中的这棵梅树在我尚未出世前就有了，岁数比我还大呢。”

陆亓没说话默默听着，向定阳也不急躁，一个人满是兴致地讲着，好似要将这天下所有的事情都讲尽。

“出来了。”陆亓突然开口。

“嗯？什么。”向定阳顺着陆亓的意，往天上看去，竟发现原先只有零散的几颗星不知何时已成了满天星，明月高悬，月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月都出来了，赏月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向定阳掏出放在旁边的木盒，掀开盖子——那是一盒酥。

向定阳捻起一块，咬了一半，他转而看向陆亓，“你尝尝，可好吃了。”

陆亓盯着木盒中造型奇异的酥，不自觉地拿起了一块，尝了一口发觉味道还不错。向定阳往他这边靠了一些，昂首赏明月，明月当空，像是要在这暗涌中奔来，散发着光辉，去涌向赏月之人。

***

晨初，侯府嫡院。

白子玉般的皑皑白雪染上了金枝傲梅，点点红艳在一片雪中格外招人眼，那像是滴蜡凝固后，红点如媚如画，倒像是点缀在白玉绸缎上的绣纹。

向定阳醒来简单收拾，陆亓不知在何处。恍然看向窗外时一道风发身影落入眸中，粼粼剑光中陆亓化作道道劲风，梅树时不时落下几片瓣，欲跌时又被带起纷飞一片。向定阳贴近窗沿，单手撑着脑袋凝望梅树下练功的少年，对上视后，他眼睛眯着笑起来，“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