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莱(脑)最近常在寺庙里游荡,神出鬼没地刷新在各种犄角旮旯,尤其爱盯着楚豫的脸看。这导致庄宴几人商量计划都只能是半夜在卧室中相会。
于是六个人于半夜一点半相聚在庄宴和扶光的卧室里,甚至把喵喵放在窗户旁放风。
楚豫在一脸懵逼中被告知他即将被强制关机。
为了顺利把迷药放进吃食里而不让齐雪莱(脑)起疑,几个人商量后决定让扶光去做饭,方便他去下药。
虽然他平时很少下厨,但偶尔露一手倒也不会太让人起疑。
只是扶光的厨艺一如既往地炸裂。
他站在灶台前,把重新调配的强效迷药倒进锅里。看着汤水泛起一层诡异的荧光绿色,扶光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罐闪闪粉撒了进去。
这罐闪闪粉还是况思荣从漂浮城区回来时打包过来的,靓丽的诱惑红。
于是出锅的菜和汤都闪闪发光,像某种化学实验失败的产物,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楚豫被强制关机后放置到之前布置出来的杂货间里,幸运地逃过一劫。
饭端上桌的时候,齐雪莱(脑)盯着那盘泛着诡异红色亮晶晶闪片的蘑菇,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她问。
“蘑菇汤。”扶光面不改色地说,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齐雪莱(脑)没敢动筷子,她怀疑在场中有人想毒死她。
倒是一旁的齐苦苦立刻热情地给她夹了一筷子,白大褂的袖子滑下来露出半截手腕,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姑姑,你尝尝吧,扶光难得下厨,主要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表现的。”
这损小子,故意整她的吧。
她怀疑地目光扫过桌面,却看见对面庄宴正微笑着给扶光夹菜,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况思荣和慈蝉也在互相给对方夹菜,一个比一个热情,两人你来我往,生怕吃不死对方似的。
完全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相处,这些菜在他们眼里似乎也再平常不过。
智者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菜,刚想缩手,就被齐苦苦反手一筷子蘑菇塞进嘴里。
温润的青年顿时面容扭曲,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齐雪莱(脑)看着这一幕,反而放下心来。
庄宴这个男朋友做饭非常难吃她是听齐苦苦吐槽过的,这次估计也是因为之前齐雪莱的意识突然冒出来扬言不同意他和庄宴的事情,年轻人心里忐忑,才会想要在她面前讨好一下。
现在看来,这顿饭只是难吃而已。
哦,也不好看。
寺庙里的物资很匮乏,大家基本两天才吃一顿饭,平时实在饿了就分个饼吃。齐雪莱(脑)也饿,这具身体仍然需要食物来维持,她便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闭着眼睛也勉强能咽下去。
扶光和庄宴都吃了不少。
扶光其实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强撑着端碗的手微微发抖,眼皮半垂着,深邃的眉眼在阴影的遮掩下看起来只是有些困倦和精神不济。
庄宴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伸手帮他扶一下碗。
没过几分钟,扶光手里的碗“铛”的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庄宴立刻扑过去查看,手刚碰到扶光的肩膀,自己也眼前一黑,软软地摔在了扶光旁边。银白色的长发散了一地,和扶光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齐雪莱(脑)立刻警惕起来,猛地站起身往后退,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智者也悄悄晕倒在轮椅上,头歪向一边,手里还捏着筷子。
慈蝉和况思荣相继摔倒,躺在地上悄无声息。
什么情况?有人下毒吗?
齐雪莱(脑)硬撑着想往出跑,腿却像灌了铅,扶着头站不稳,视线开始模糊。晕倒前,她看见齐苦苦也脸朝下咣叽一声砸在桌子上,似乎有鼻血流淌出来。
是谁暗算他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黑暗就吞没了齐雪莱(脑)。
窗外开始下大雨,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还好几个人提前商量好在室内吃饭,不然在这深秋的雨里躺三天,能把他们几个活活冻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齐苦苦趴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挣动着双臂支起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真他妈疼。"
他踉跄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仰躺在地上的齐雪莱(脑)旁边,蹲下身把人拖到墙根的木头旁,又翻出提前准备好的锁链,一圈一圈把人结结实实捆到了地柱上。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扶光和庄宴。
扶光靠在墙边,黑发半遮半掩下眉眼半垂着,看起来十分安详。庄宴银白色的长发铺在青石板上,和扶光的衣摆交缠在一起。
齐苦苦走过去,先体贴地把扶光拖到靠墙的位置,让他靠着墙坐好,然后又弯腰把庄宴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扶光旁边,让庄宴的头正好靠在扶光的颈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