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生存都难以富足,更别提为太后准备丰厚的礼物。
婉柔帝姬遗传了她母亲的长相,就如同她的封号,样貌温婉柔美。而她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除了跳舞。
于是她穿着华美宫装便在殿内跳起了舞。
婉柔帝姬跳舞时便退去了扭捏,变得自信闲适。她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一颦一笑,一起一跳间,她轻柔的身段如鸟儿翩飞。皇家乐师跟随她的步伐起了调,清新悠扬的曲子为帝姬配乐,更为她添上飘逸美丽的氛围。
一位帝姬在众多大臣面前跳舞,难免有人会觉得掉价。
不过婉柔帝姬并不在乎。
端阳帝姬可以高高在上,眼中瞧不见任何人,她可以吗?
不,她不可以。
她生下来就没有选择。
如今自己已年满十五,若是再不争,皇后就会把她随意许配出去,那后半生也会不快乐的度过。
女人的婚姻是第二段人生,她的第一段人生已注定,那么第二段人生,应当由自己选择才可以!
她就是想借这次寿宴的机会,在大臣面前露个脸。
虽然她在宫里只是一个不受圣宠的帝姬,但谁也不可否认她的身上流着是皇家的血。
总有人也想攀上皇家不是吗?
有人家能看上她,她就愿下嫁出去。
无论如何,都比困在皇宫这四方天地里好。
一舞毕,掌声由小渐大,婉柔帝姬见此略有骄傲。
看吧,母妃,我能做到的。
而她低头致谢时,未见高台之上,她尊贵的父王母后眼中的神色并非赞许。
中场,堂内众人推杯换盏,人声低细而嘈杂,沈听柏实觉烦闷,唤来宫女引出内殿暂作休息。
没曾想,广阳候世子吴策北也跟了出来。
“子昭兄,哦不”吴策北拍了下脑门,呵呵一笑:“应该叫你南淮王了。”
子昭,沈听柏的表字。
方才两人离得远,现在面对面才发现,双方的眉眼都与以前略有变化了。
吴策北额发高了几分,从前眼底惯带了几丝懦弱,如今也是消失不见了。
“你我之间,生疏了。”
吴策北倒是坦然:“我们二人几年未曾联系,也难免生疏。”
沈听柏胸闷,便深深吸了一口气。
吴策北走近他身侧,为他拍背顺气,关切问道:“南淮王,你怎么了?”
“你如今面色很好。”顿了顿,沈听柏怅然道:“我现在还不如你了。”
吴策北从小身弱,时有一场小雨,便能染上风寒,连喝中药半月不止。因此身体也长得慢,在同龄人中常年矮别人半头。
京城中,惯是喜欢欺软怕硬的。
吴策北便是被欺负的那个。
他们给吴策北取了外号“药罐子”,还常常使坏。
在学堂时,他们让自己的书童休息,让吴策北为他们忙前忙后。学骑射时,会故意用石头击打吴策北的小马,马一受惊,吴策北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吴策北常常控制不住会因为自己在外人面前出丑而哭泣。而每每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因为吴策北的眼泪再次精神振奋。他们说男子汉有泪不轻弹,而他爱哭鼻子,是娘娘腔。
吴策北不敢回家告诉父亲母亲,怕父亲母亲觉得他懦弱,他每次受到欺负就会偷偷躲起来哭。
直到遇到了沈听柏。
沈听柏在他眼中,是世界上最正直有义气的人。
一次,他躲在假山里哭时被沈听柏发现,沈听柏并未瞧不起他,而是听他哭诉完肯定了他。
沈听柏说: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害怕。
从此以后,他便跟在沈听柏身后,成为了他的小跟班。
那些人欺负他,沈听柏就会为他争辩。若是争辩无用,沈听柏还会用拳头说话。
吴策北便没再受过欺负。
当年那么意气风发的人,此时却身形消弱,力不从心。怎会不失落呢?
吴策北自然理解。
他眼底带着些许愧疚道:“南淮王,对不起。”
沈听柏一笑:“你没做错什么,你说什么对不起?”
吴策北道:“嗯!我府中有一人医术不错,回头,我让他到你府上来为你看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