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尚捷下意识向前迈一小步,微微仰起头。
虽说脑袋里未曾预设过被拒绝的可能,但要迈出剩下半步的同时,却忍不住开始做出被拒绝的打算。
打个哈哈说开玩笑。
算了,那就真是玩笑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西装裤下死,做鬼也风流。
反正从偷亲那晚开始,他就不可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樊舒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要怪只能怪樊舒主动招惹他,把他带上一条弟弟不像弟弟、情人不像情人的路。
那些暧昧瞬间,实在是又勾人又无奈。
在他微微踮脚,闭上眼准备亲上去时,比他更急促的呼吸先一步扑撒在脸上。
他猛地睁眼,樊舒的睫毛近在咫尺,本以为对方要亲上来,未曾想是鼻尖先蹭到他。
樊舒用鼻子蹭了蹭他,他没躲,于是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唇角,“那还是我先主动吧。”
身后的手揽住他的腰贴近,一个个吻落在他的嘴唇、脸颊、鼻翼和眼睛。
闭上了双眼,身前人的一呼一吸存在感都更加清晰,气息交融间,浑身都像被点燃,烧得他头脑发热,烧得他如踩在棉花上一般,站都站不稳。
樊舒的吻意外的温柔,他紧张得连本能的呼吸都快忘记。
直到樊舒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这和上次偷亲时候的感觉很不一样,他碰到的是温热的,感受到的是滚烫的。
最后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热知识,被亲的时候可以呼吸。”樊舒揉了揉他的脸,牵着人一起下楼。
“哦....哦。”
把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的人安置在餐椅上坐好后,樊舒没忍住又亲了亲他,“乖乖呆着,我热一下菜。”
微凉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着烫,或是说全身都热热的,很温暖。
在樊舒松开手时,冉尚捷伸手抓住对方胳膊,托起手掌,来回仔细翻看,确认戒指的存在。
他没忍住笑,“我竟然跟你表白了!”
“啊,”那模样实在可爱,樊舒伸手捏他耳垂,“得对我负责啊,初吻都给你了。”
初吻?
这么多年樊舒竟然没和人亲过?!
他是脑袋里就没装过这件事,樊舒呢?
是没碰到喜欢的,还是因为....他?
冉尚捷瞪了樊舒一眼,转过头坐好,“我才不是那种人,说了会对你负责,肯定不会不要你的。”
但又会想,表白的时候,自己说喜欢了吗?
好像没有。
他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将这点“不重要”的细节抛了出去。
饭桌上,除了汤还是温温热的,其余菜都凉了。
他盯着端菜离开的人,过了好久才将脸埋入掌心,感官回笼,他一时分不清手和脸哪个更烫一些。
竟然表白了,接吻了!谈恋爱了!
樊舒的嘴唇是那么软,自己的脸是那么热、那么烫。
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他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描述。
掌心离开脸颊时,周围的空气渐渐覆盖住皮肤的潮热。
他拍拍脸,溜达进厨房,叫樊舒的名字。
“嗯?”樊舒正在微波炉前等待,扭头时,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紧贴着他,双手托住他的脸往下一压,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啵了一口。
得逞的小尚搓了搓他的脸,笑嘻嘻地离开。
“你真是。”樊舒看着那道身影,微微偏头,嘴角好不容易才恢复原来的弧度。
一顿饭花费了比原来多两三倍的时间,才终于吃上。
冉尚捷头上还别着两枚发卡,周围的头发却有些凌乱,不知道是亲的时候蹭的还是怎么回事。
“吃完上去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出去剪个头发?” 樊舒夹了一个肉丸放进他碗中。
恢复神志的小尚摇头拒绝,毕竟理发是一场豪赌。
原计划是明早表白,但既然在一起了,那今晚的温泉行就是约会。万一等会儿把头发剪毁了,岂不是会影响他的样貌。
第一次约会,一点儿错误都不能出。
“回来再剪吧。”他说,“那座山有缆车可以到山顶,明早看日出。”
樊舒笑着接道,“然后回去睡个回笼觉?”
“没错,你懂我。”冉尚捷嚼巴嚼巴把丸子咽了下去,“下午回来再去剪吧,顺带把饭吃了再回来,回来陪元宝玩会儿,早点休息。”
三言两语将他们明天的计划安排好。
饭后樊舒收拾餐桌和厨房,他溜达到楼上,照例先吸了一会儿元宝,才去收拾东西。
他迅速冲了个澡,又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要带的东西,收拾过程中,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泳裤在这边,得重新买。
樊舒上楼给元宝换好粮和水,听到他的话给出建议,“到了地方再买?
“而且,私汤的话,”樊舒话音一顿,忽然笑了,“只要你不羞,好像不穿也行?”
冉尚捷嘴角一抽,“行,有本事你也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