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梵鼻腔短哼两声，把毛巾放他额发开始擦拭，察觉他目光轻咳一声，一扬眉，道：“我今天荡完秋千在后院种了两棵树，浇花拔草也没落下，路管家都夸我做得不错呢。”
“冬天凉，一冷一热对身体不好，这些杂事也不需要你做，交给那些人便好，你多歇着些。”
魏朝摇摇头，擦到鬓边半合眼皮，从缝里看他，又道：“他们每个月有月钱，做得好还额外有赏，我这可不让白吃白住。”
沈梵凑到他耳边，轻笑一声，“我闲的无聊，你都说不让白吃白住了，那我总该做点什么吧？”
魏朝瘪瘪嘴。
沈梵揉搓的动作细致又慢，还不忘把手指伸进去挠挠，感觉几乎干爽才移开，末了鼻尖凑到人脖颈，微微蹙眉，没说什么，把东西递给仆子就往屋里走。
魏朝眼力很好，看到沈梵收拾利落的装束，也看到他方才突变的神色，自己又嗅不到颈侧有什么，便一招手。
有仆子过来，躬身，“大人。”
魏朝重新撩开长发，把脖子凑过去，“你闻闻，我这儿有没有什么味道？”
这仆子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平日里只做些简单活计，也不怎么见到二人，一听这话抬起头马上红脸，支支吾吾半天，“大，大人……这……”
“怕什么，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魏朝心里急着，脖子挨得更近些，轻啧一声，道：“算了，闻出来有赏，能不能开始？”
小姑娘这才抿紧唇，颤颤巍巍抖着鼻尖上前。
半刻钟后，内室，沈梵正接过仆子递来的糕点，看一眼又抬头，“谢谢。”
“切，就知道谢他，怎么不知道谢我？”
魏朝双手抱臂，佯装生气哼一声，一撇嘴冲那碟子抬下巴，“这东西，可是我在外面买的，人家就端出来的功夫都值得这么一句。”
“……”
门一关，沈梵吃两口放下，轻叹口气，“魏朝。”
魏朝手指轻打肩头，一顿，看过来。
“魏小朝。”
沈梵终是认栽，把那咬过的半边举到他面前，头歪些轻叹，“你今年几岁？”
魏朝睨那凹了一块完整弧度的糕点一会，还是老实回答，“……十八。”
“我看你八岁都没有。”
抵到嘴边又咬一口，那东西只剩个月牙，沈梵搁下筷子，咽下去托腮望他，“几岁的孩子都知道，别人给你做事，说一句谢谢只是随口，哪有那么多好研究的。”
魏朝皱起眉，“我给他们钱了。”
“你是给他们钱了，但不代表我不能说一句谢。”
沈梵吸口气，凑近些看他眉眼，说得很耐心，“你做的事，不代表我做了，我也是个人，我表达我的态度没什么不对。”
“要是你觉得给钱了做什么都理所应当，那为什么在他们触及眉头时，你发脾气又觉得没什么不对了呢？明明他们也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你的情绪？是不是？”
这一番话说得诚恳，魏朝抬头看他，嘴角轻扯一颔首，“我知道了。”
“当然啦，我也知道，首辅大人每日政事繁忙，还腾出时间给我买这些会累。”
余下的塞进嚼完，沈梵端起清茶饮下，到他旁边坐下，又搂住脖颈晃晃轻笑，“首辅大人，说吧，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才能表达我的心意？”
魏朝望他些时候，喉间暗自滚动，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刚刚，闻出我脖子上有味道了，对不对？”
沈梵手上没松，“嗯。”
“那为什么不问？”
魏朝脱口而出，又撇头端起茶杯，脑瓜一转轻咳，道：“你就不怕我——”
“你不说，我自然不问。”
长指往上滑到眼角，沈梵直勾勾看那三颗小痣，悠悠道：“更何况——”
魏朝一压眉。
沈梵微微仰头看着魏朝，笑意更深，嗓音悠长，“我的确不怕。”
“？”
魏朝一愣神，微微皱起眉，又完全没理解眨眼睫。
沈梵看他这副神色憋得耳根通红，又垂下头，很快笑得双肩颤抖，埋进他怀里小幅度抬起来，声音还在发颤，“毕竟，除了我，没人能受得了你。”
“哈哈哈哈……”
“什么意思？”
魏朝面上仍愕然，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脑子已经嗡的一声炸得耳边都发烫，一手抓住他臂膀半眯眼假笑，“怎么？沈梵？你跟我过得不是挺舒服？这才多久就开始嫌弃我了？”
“古话还说人不能功成名就就鄙弃糟糠之妻，你这是什么做派？啊？喂……！”
双肩被迫撑开，沈梵听魏朝喋喋不休，还得承接这人手伸过来挠痒肉，一时笑得停不下来，手攀住他脖颈一弯眉，“我错了。”
“阿朝，我错了，快停手，阿——”
“啊哈哈哈……”
魏朝手没停，轻呵一声，“你还笑！”
“你听我说！”
沈梵脸差点笑僵，平复呼吸抓魏朝双臂，又看着人轻轻晃头，“你听我说，我方才那话，不是你理解的意思，是——”
他兀自截断话茬，眼珠一转，搂住人颈后凑上，压低声音悠悠道：“我其实是想说，就凭你在那方面不收敛的劲，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
这话无法反驳，魏朝沉默须臾，掌心滑下到后腰一下收紧，让人彻底坐在自己身上，才拉开距离看他，又拿鼻尖顶下颌，“那，你，怎么说？”
“因为我喜欢你啊。”
沈梵任由魏朝趴在自己身上动作，仰起头眺窗外，手拂过他长发轻揉，轻笑出声，“我是你的爱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接纳你，不会变心，出尔反尔违背前言。”
又伸出手指，话锋一转，正色，“若非如此，在我们第一次做完，我就会叫停。”
魏朝抬起头，掌心拢住他肩颈压下，单挑眉狐疑道：“那时候，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
沈梵睁大眼，“你把我弄疼了，你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魏朝不可置信，手上一点没松，直视着他，急于解释口不择言，“我可是仔仔细细学过的，明明说那样只会增加快感，不会让人察觉到疼痛——”
“嗯，对，你说的没错。”
沈梵又没忍住，埋进他胸口小声笑着。
“既然你说我技术差，那便多探讨探讨吧，正巧明日休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一手把他发簪抽掉给自己挽上，一手隔着布料轻捏腰侧，魏朝忍无可忍，低头伸出舌尖在他耳后一点，退回去眯起眼似笑非笑，“少卿大人，可要好好陪我啊……”
“我开玩笑的！”
沈梵一缩，喉间艰难吞咽着，支起腿欲起身不得，又抵住他愈近的心口，脖颈全然绯红，扭开头好久才说出口，“其实是，每一次，都很舒服，完全不疼。”
“阿朝……”
“阿野……”
“别这样。”
那只手轻车熟路拂过每一个地方，沈梵一个激灵，又压住齿关，嗓音略微发颤，“前二日才——”
“晚了。”
魏朝耳朵里只留自己爱听的，牙尖已经抵到人喉结，轻轻啃咬作响，再看他眼里带上欲/色/，声音含得暧昧不清，“既说舒服，那便更要探讨，才能找到让你更舒服的办法，不是么？”
“你可真是，不讲理……”
沈梵喘起气，看他一会又想开口被堵住，“唔……”
“别说话。”
一吻完毕，魏朝拇指擦过沈梵唇瓣，看那黏液抵到唇边自己吃掉，紧紧盯他好会一啄唇角，口舌生津哑声道：“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