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普罗米修斯对此无动于衷,帕拉斯甚至被她的突然发难吓得瑟缩了一下,想要握住她的手让她平静下来,而坐在对面的青年表现的却是全然的无动于衷。
他不害怕任何东西,当然包括她。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雅典娜女神,所以我可以这样理解么,你是来求我办事的,”他轻笑着说,“但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一个从刚出生开始就对我有莫名其妙恶意的女神呢?”
“您甚至都不是我的朋友。”他说道。
“如果我是你的朋友的话,你就会帮助我了?”雅典娜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于是她决定试一试。
她果然看到青年的目光飞快地挪到了自己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又飞快地挪开了。
“如果您是我的朋友的话,您难道不想为我做点什么吗?”普罗米修斯说道,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格外漂亮的手漫不经心地撑着他的侧脸。
帕拉斯明显被两个人的哑谜绕晕了,她看了看雅典娜,又看了看普罗米修斯,决定保持沉默。
出于她善良宽和的性格,她本来很想为针锋相对的两人劝解一番,但是她敏感的直觉告诉她,两个人之间定然有她所不知道秘梓。
“所以,”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敢低估这家伙手眼通天的能力,如果是他的话,知道自己也许经历了某些不一样的人生也绝非不可能,“我们也许可以做个交易。”
“我帮你继续做那件你想做的事,作为交换,你来挽救帕拉斯的命运。”雅典娜说道。
青年微笑了一下。
“也许您真的是我的朋友,”他笑着说,他看向了帕拉斯,脸上依旧挂着那轻松的笑意。
雅典娜的心中警铃大作,她突然想起来这个青年似乎也从来没有对她这么笑过,但是他但凡挂上这样笑容面对的人,都被他狠狠地愚弄了。
这家伙还真是睚眦必报,雅典娜想,“你在想什么?”她伸出了一条手臂,把帕拉斯挡在了身后,“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要直接杀掉帕拉斯,这样她就不会为我奉献生命了,或者是想出了什么针对海神的绝户计,这样就没人逼她奉献自己了?”她飞快地说。
“哎呀,”普罗米修斯笑了笑,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心虚,“不可以么?”
“不可以。”出乎雅典娜意料的,帕拉斯开口了,很快雅典娜就在心中叹了口气,大概是过去的时日太久了,她已经忘记了这个少女柔弱之中的那股非凡的坚韧了,就像岩壁上的雪绒花一样。
“我希望我的生命有意义,”帕拉斯的脸上飞上了害羞的桃红,但是她还是说了下去,“也希望我的家族能够得到新王的照拂。”
“如果只是活着,或者说不被做成神兵利器的生命,我并不稀罕。”她坚持着说完了自己的想法。
青年依旧保持着微笑。
“这样啊。”他笑了笑,“老实说,我还真的不太喜欢海神们,的确对牺牲他们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你不喜欢任何神祗吧。”雅典娜也笑了一声。
普罗米修斯歪了歪头,“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挺喜欢您的不是么?”
他又看向了帕拉斯。
“您是被献给雅典娜女神的礼物,因为您既没有出众的才能又不受宠爱,如果能够死在她的面前,的确可以被她纪念一生,成为她灵魂上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青年玩着自己的手指,“这就是您,以及您的家族的计划。”
“从某种角度来说,死者是最完美的,一个难以被遗忘的死者是一张王牌。”普罗米修斯懒洋洋地说,他看向了雅典娜,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但是这也取决于上位者怎么想不是么?”
“比方说,你可以去爱上特里同啊。”普罗米修斯笑道,“你心尖上的人是特里同,而帕拉斯不过是你接近特里同的一个工具,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呢?”
雅典娜很想抽他一耳光,这难道不是让自己去出卖色相和感情么,然而她只是在脑中想了一秒,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老奸巨猾的程度。
没错,她可以爱上特里同不是么?
普罗米修斯笑吟吟地看着她的神情的变化,贴心地给帕拉斯续水,顺便观察一下这位少女的反馈。
“你的朋友自愿为你献身,所以你也可以自愿为她献身一下不是么?”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煽风点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