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整理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
‘回寄云山,刚才我跟妈妈吵了架,是家里的私事,这件事不用给楼则瑜汇报’
身后的守卫点点头‘好的付少爷’几人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付生到首都后让人直接将他送到楼氏公司,前台的人应该已经被人安排过,看到付生的脸后恭恭敬敬将他带到楼则瑜的办公室前
付生刚想推门进去,里面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下来
‘你在瑞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则瑜,我们说好了要结婚’
沈清不甘的看着楼则瑜,当初楼则瑜在瑞国孤立无援,是他在暗中一直帮楼则瑜,如果不是他,楼则瑜早就死在瑞国,哪有机会回国,蔚家拿楼则瑜的性命不当命,每周都要在楼则瑜身上取信息素,后来楼铭典死了,蔚家更容不下他
楼则瑜神色平平,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清现在的模样,自从上次沈清找付生说话,楼则瑜就已经警告过他,楼则瑜并不用沈清帮他,是他一直自作主张往楼则瑜跟前凑,在瑞国沈清是在暗中帮过他,但这些即使没有沈清他一样能解决,如果不是沈清帮过他,他早就让沈清滚出国了
‘沈清,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沈清身上的贵公子模样一扫而尽,眼中的痛苦与不甘一一摆在楼则瑜面前
‘就因为那个付生?他现在应该还以为你和我只是逢场作戏吧,他知道你当初和我上过床吗?知道我给你解决过易感期吗?知道我当初为你堕过胎吗!你猜如果他知道这些会不会离开你!’
付生脑中一片模糊,忘记了身在何处,震惊、疑惑,后知后觉的痛苦在身体深处一寸寸爬上来,怪不得沈清那时候说楼则瑜欠他的
助手在外面拿着文件过来,付生背对着助手,所以助手没有认出他‘你是?’
付生缓过神,听到有人过来,背对着助手埋头转身走开,无视助手的询问,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沈清的话,沈清居然真的和阿瑜在一起过,还为他堕过胎
那为什么还要骗他说是权宜之计,让他误会他和沈清之间没有关系,难道是想先稳住他,继续和沈清在一起?
付生手掌放在小腹上,怪不得楼则瑜不告诉他怀孕的事,应该也是想让这个孩子不知不觉中死掉
王丽新不想要他,楼则瑜也不想要他,难道自己就该被抛弃
可楼则瑜既然不想要他,为什么还要坚持7年再和他重新在一起,难道是骗他的吗?难道坚持的7年也是假话?
骗他做什么,他有什么是楼则瑜费尽心思骗的,付生在无人的墙角努力思考着沈清的话,可始终不明白楼则瑜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楼则瑜既然费尽心机骗他,那就继续骗下去吧,他要看看楼则瑜到底是想干什么,付生从痛苦里逐渐清醒过来
晚上十一点楼则瑜回到别墅时付生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他乖巧的躺在被窝里,被子隆起一小团,床头暖黄色的灯在付生身上打出柔软的光晕
楼则瑜开门的动作一顿,进来的时候轻了几分,解开领带悄悄走到床边端详着付生
‘你回来啦’付生眼睛还闭着,但他感受到楼则瑜已经进了卧室,或许是怀孕后对楼则瑜的信息素比较敏感,他现在能清晰的闻到楼则瑜的信息素味道,甚至有些迷恋
‘没有睡着吗’楼则瑜伸手抚摸付生的发顶,脸上虽然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眼神很眷恋
付生睁开眼,眼睑有些红,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想等你回来’付生双手伸出来抓住楼则瑜的手臂
‘今天怎么就回来,明天不是你妈妈生日吗’楼则瑜低声询问
‘明天她有事,今天提前过了,过完就马上回来了’
付生今天看起来与往常不太一样,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楼则瑜盯着付生看了看,俯身在他唇上亲吻,两人气喘吁吁情动不已,双唇分离对视,眼神如同胶丝缠绕在一起,付生面带春色,楼则瑜捂住他的眼睛,感受到付生的睫毛在他手掌上来回摩擦,很痒,楼则瑜在他颈间轻咬了一口,付生嘴唇微张轻颤了下
‘乖付生’楼则瑜滚烫的热气喷洒在付生的颈间,这三个字满是隐忍克制,楼则瑜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手在他眼睛上拿开起身去浴室洗澡,付生知道楼则瑜是顾忌他肚子里的孩子
付生眼角泛红,内心的挣扎着还是没有问出口,楼则瑜的澡洗了很久,等身上潮气散去才往床上躺
第二日付生醒来的时候楼则瑜已经去公司,付生在床上摸了摸旁边的温度,是凉的,应该走了很久
付生也起床吃过早餐打算去团里练琴,出门的时候门口站了8个守卫,那架势应该是要跟着,
‘不需要这么多人,只跟两个就可以’
为首的一个守卫颔首对付生解释道‘付少爷,这是楼董嘱咐的,实在抱歉’
付生垂眸没再问,上了车,车上跟着两个贴身守卫,后面跟着一辆车
上车后付生拿出手机给楼则瑜发消息
发芽的种子:大熊猫见到我都自愧不如
楼则瑜似乎在忙,快一个小时才回复付生
鱼:你比大熊猫珍贵,乖,让他们跟着
付生盯着这几个字直到手机屏幕熄灭,前些日子还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这两天忽然这么紧张他
‘最近楼则瑜很忙吗’付生询问前面的两人
其中一人认真回答‘是的’
付生皱着眉沉默下来,最近楼则瑜总是很忙,看来可能有事发生,好在后天就要上台演出,今天下午做最后的彩排
彩排地点需要去首都的剧院,付生在后台等待的时候莫名有些紧张,虽然是彩排,但这是付生第一次独自上台演出,可能是这个原因,付生有点焦躁的悄悄深呼吸,不远处跟着两个守卫谨慎的观望四处
轮到付生上场,他镇定的走到舞台中央,场内所有灯光暗下来,只留下一束光打在付生身上
指尖触到中央C键的刹那,黄昏下的梧桐树叶突然摇晃起来。低音区的和弦沉进地板缝隙,震起记忆里的粉笔灰。那些躲在出租屋的斑驳回忆,被窗棂切割成菱形的阳光,还有总在窗边站着的少年——他的目光望过来时,会带起松木风雪的味道,
如果楼则瑜在场他会听出这曲子有些许的熟悉,这是付生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付生现在将这首曲子重新雕琢,更加细腻的表达他对楼则瑜感情的变化,已经不在是当初那个青涩的稚拙的曲调,现在是充满热烈的义无反顾的但夹杂着悲痛的旋律
一曲结束,四面灯光亮起,他的老师在台下骄傲的望着他,付生眼中酸涩的回望老师,微微颔首站起来,从侧台下去,侧台是灯光暗角,但付生已经走过几遍,并没注意到什么不对,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付生脚下没有踩到实物,踏空了,这里的舞台侧梯不知何时消失,
这里的琴台音乐厅是环形设计,下沉式围绕舞台中央,舞台距离地面一米半多,正常人摔倒轻则破皮,重则骨折,怀着孕的付生摔倒可能就是流产
付生惊恐的试图抓住旁边的墙壁,但他反应太迟,手中抓了个空,整个人向地面摔去,不远处的两个人惊慌的奔跑过来
付生紧闭双眼双手护住小腹等待疼痛来临,可疼痛没有袭来,付生睁开眼,对上楼则瑜担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