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整洁到不像是有人住过,显然在修复咒和小精灵的打扫下,被贝拉特里克斯泄愤破坏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了。
西里斯……他走了吗?
当时他隔着门听到贝拉喊他‘逃掉’的声音。
但西里斯是怎么逃掉的呢?
他们房间里都没有壁炉,窗户也被魔法封死,唯一能指望的幻影移形……难道西里斯学会了?
客厅里,沃尔布加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雷古勒斯。
“西里斯逃了。”她沙哑着声音道出事实。
她和贝拉进屋时,西里斯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唯一的解释只有幻影移形。
在雷古勒斯轻轻点头时,沃尔布加问道:“是你偷了魔杖还给他的?”
雷古勒斯脚步一顿,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捏紧了。
“……对不起,妈妈。”他低垂着头,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这样的回答足够说明问题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沃尔布加仍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最满意的小儿子竟然也会做这种背叛她,背叛家族的事!
“我……”雷古勒斯声音干涩,轻声解释道:“我想…和哥哥缓和关系。”
他的大脑在飞快运转,“我以为把魔杖还给他,他就能…就能更喜欢这个家,他可以陪我一起去对角巷买魔杖…”
“噢,雷古勒斯……”沃尔布加神情缓和下来,伤感又怜惜地过来抱住他。
“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西里斯要是能有你半点懂事,我也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怀着对母亲的愧疚,他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堂姐……我不知道,我看到西里斯很痛苦,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就把魔杖还给他了。”
他用苍白的脸面对着沃尔布加。
“对不起,妈妈,我是不是……是不是影响了你们?”
“不,不,孩子,和你无关。”沃尔布加摇摇头,坚决地说。
虽然最后被贝拉说动了,但想到贝拉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时候,沃尔布加仍然有些生气她竟然敢对自己的儿子用那种咒语。
“贝拉她——她用不可饶恕咒的时候我也很惊讶,那实在是不该在亲人身上使用的黑魔法,我想她是被西里斯的话激怒了,那确实也不是什么好话。”
雷古勒斯沉默着,在母亲怀里垂下眼帘。
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他深切意识到自己就是个狡猾的斯莱特林。
*
“毕竟我是个斯莱特林,一切都要以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为重。”
一栋远离人烟的郊外别墅内,达摩克利斯·贝尔比看着对面正观察魔药成色的金发男孩,很担心这样一个恃才傲物的天才能不能理解自己的顾虑。
狼人在巫师界是很受歧视的存在。
在如今的大环境下,甚至还有大量的狼人是神秘人的爪牙。
一旦狼毒药剂问世,势必会引起魔法部和神秘人的重视。
到时候很可能就是食死徒登门,要不了多久报纸就会登出他家屋顶上出现黑魔标记的照片。
达摩克利斯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的魔药研究,不想参与到那些纷争当中。
“我明白。”金发男孩没有表现出信中那般傲慢不屑的性格,反而很是理解地点点头。
伊恩说,“放心吧,我没想现在就把狼毒药剂公布出去。”
在达摩克利斯松了口气的时候,伊恩又笑道:“现在的药剂只是最初版,虽然生效了,但不管是熬制难度还是药材价格都太高了,我想我们可以再研究调整一下,等到更完美、或者说等到神秘人倒台再公布出来。”
达摩克利斯惊奇地望着伊恩,他原以为伊恩会继续格兰芬多专属的鲁莽。
至少达摩克利斯是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就无所顾忌地跟着一个成年巫师去了他的住所——伊恩甚至只有一年级。
“事实上,今年暑假结束我就上二年级了。”
伊恩的话让达摩克利斯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把话说了出来。
达摩克利斯苦笑,“二年级也很夸张好不好。”
伊恩:“这倒也是,我只是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
“天才……”达摩克利斯不想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斯莱特林可没有格兰芬多那么强的好奇心,他们懂得审时度势。
聊完了有关狼毒药剂的话题,这场会面也就结束了。
伊恩最后提醒道:“对了,贝尔比先生,如果您想好要保守这个秘密,那可一定要和帮您实验的先生或女士商量好,注意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我可不是愚蠢的格兰芬多。”
达摩克利斯一摆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伊恩微微挑眉,仍很礼貌地笑道:“我就是一个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