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下声音的伊恩或许是猜到了他的反应,只听他的声音笑了笑。
“我猜你肯定会意外,因为在做好这个玻璃瓶的时候,我没打算把这个功能告诉你,所以——当然了,你只能通过一个比较苛刻的条件才能听到我的声音。”
西里斯缓缓地眨了眨眼,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伸手把玻璃瓶抓到手里。
声音还在继续,微微的震动透过玻璃瓶传递到西里斯的手心,带着他的心也“噗通”“噗通”地剧烈跳起来。
“一周之内,如果你能把这片星空完整地看完五十遍——以你的性格,如果有更有趣的东西你肯定不会这么做,这也就是说,你现在肯定非常无聊、别无选择。”
“如果我猜得不错,如果你真的非常无聊而不是闲得没事干想数清楚自己出生那天到底有多少颗星星在闪烁,那我推荐你抓起一把沙子,就像飞路粉那样使用,但不需要喊出声,只要在心里想象我家或者詹姆的家,然后洒下沙子,它就会把你带回到我们身边。”
“希望造成你无聊的原因不是我们,就算是,它也可以让我们面对面好好聊一聊……噢,对了!记得带上你的行李。”
声音落下,星空再度投影到了天花板上。
但这一次,因为玻璃瓶被西里斯拿在手里,所以星空投影有大片没有成功投射到天花板,而是投在西里斯的脸上身上。
他被自己出生时的那片星空温柔笼罩,微微睁大的眼里不知是投影的光还是翻涌的泪花,正晶莹地闪烁着。
“真是……”他抱怨道,脸上却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非得强调我看了五十遍吗?”
擦了擦眼睛,西里斯把玻璃瓶放回去,轻轻哼了一声,自回到这个家后一直积攒着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是不会用这玻璃瓶里的沙子的,他还没忘记自己回到这个家是为了什么。
况且他也不想像个逃兵一样落荒而逃,他之后会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家。
突然的,西里斯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该死,我的魔杖!”
他最重要的魔杖还不知道被那两个人藏到哪去了!
…
第二天一早,西里斯是被小精灵尖锐的声音吵醒的。
“起床了!大少爷,该起床了!”克利切嘟嘟囔囔地抱怨。
“女主人吩咐要克利切马上把大少爷叫起来,家里来客人了,尊贵的贝拉特里克斯小姐过来拜访——”
“滚开!别烦我!”西里斯烦躁地朝克利切扔出枕头。
克利切灵活躲开,仍在孜孜不倦地劝西里斯起床。
西里斯忍无可忍,终于下床想把家养小精灵扔出屋子。
但就在这时,沃尔布加出现在敞开的门外——显然克利切并没有为他这个大少爷保护隐私的概念。
“西里斯!”沃尔布加催促道:“赶快洗漱换衣服,不要让我再催你第二遍!”
西里斯阴沉着脸去了盥洗室。
他告诉自己要为了雷古勒斯忍耐,要为了自己的魔杖忍耐。
他脚步顿了下,看见雷古勒斯正站在盥洗室里,神情是一种让他看了很是窝火的迟疑犹豫。
“你有事?”西里斯看出他有话想说。
但开口的时候,因为一大早就被吵醒而积攒的怒气,还是不受控地迁怒在声音里。
雷古勒斯抿了下唇,最终摇头道:“没有。”
说完他便低下头,将袖子里藏着的魔杖推进袖口,快速离开了盥洗室。
西里斯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洗漱完换下睡衣,才慢吞吞地下楼走到客厅。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沃尔布加优雅地喝着茶,和坐在侧面亲近位置的贝拉特里克斯说笑。
西里斯厌恶地皱起眉头,三个堂姐之中,他最讨厌的无疑就是这个贝拉了,连在学校里经常见到的纳西莎都要往后排。
“你来了,西里斯。”贝拉特里克斯放下茶杯,热情地向西里斯露出微笑。
“快来坐,有一件事我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西里斯停在楼梯口,双臂抱胸,毫不客气地问。
“有话就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沃尔布加生气道:“西里斯!”
“没关系的,姑母。”贝拉没有生气,脸上仍是一种优雅却让西里斯瞬间有种不祥预感的笑容。
“你很荣幸,西里斯,主人——也就是我们伟大的黑魔王,需要你为他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