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有了一对新的父母,他们仍旧是幸福健全的一家人。
那对夫妻像家养小精灵一样勤恳,照顾着他们。
伊恩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的父母,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猎巫运动的余波越来越小了。
祖父开始抓来一些人做实验,那些人被关在笼子里,有麻瓜、有巫师、也有狼人。
狼人坚持了最久的时间,因为相比其他人,祖父只会在月圆夜对他做一些实验。
更多的时候,狼人只是被关在笼子里,虚弱地等待下一个满月。
“为什么你会变成动物呢?”
伊恩总是偷偷跑去找他。
他身上带着伤,伊恩身上也带着伤。
“祖父在锻炼我,他说小时候经历的魔力暴动越多,魔力就会越强。”
在狼人问他身上为什么带着那么多伤的时候,伊恩很自然地回答道。
“嗤,他是在胡扯。”
狼人冷笑,“他是骗你的。”
“爸爸妈妈也这么说。”
伊恩很好奇地问,“祖父为什么要骗我?”
“爸爸妈妈?”狼人又冷笑。
“那两个被施了夺魂咒的麻瓜?”
伊恩摇头,“不是他们。”
他又问,“夺魂咒是什么?”
狼人掀起眼皮,“你刚才说你祖父在锻炼你,结果你连夺魂咒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什么?”伊恩仍然好奇。
狼人闭上眼,“你先说你爸爸妈妈在哪。”
伊恩:“他们死了,祖父说他们背叛了海尔波,他们活该。”
“……海尔波?卑鄙的海尔波?”狼人哼哧哼哧地笑起来。
显然对他而言,一个将近两千年前早就死掉的人成了某人的信仰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到你了。”伊恩好奇地催促他。
不过狼人的回答,他是几天后才听到的。
因为当时祖父回来了,为了不被发现,他只能暂时离开。
“夺魂咒是一种黑魔法,可以控制别人。”
狼人更虚弱了,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白纸,透着一种惨淡的灰败。
“听着,孩子。”狼人道:“虽然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你很危险,你的——好吧,我甚至觉得那不是你的祖父——他如果真的为你好,就不会让你发生那么多次魔力暴动,没有——嗬,没有任何巫师家庭会这么做,你其实和我一样,都只是他的实验品。”
“……然后呢?”伊恩静静地望着他,眼里满是茫然。
“你会死。”狼人说,“你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
“嗯……躺在地上?”
“哈——哈哈哈,不…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狼人放弃了,颓然靠在笼子里。
“你已经没救了,你就是个傀儡,没中夺魂咒但依旧被控制的傀儡。”
伊恩没怎么听懂狼人的话,但他本能有些不舒服,因此好长时间都没再过去。
几个月之后,他望着窗外的满月,突然想起今天怎么没有听到狼人的嚎叫声。
那个笼子空了,唯一还能证明狼人存在的,是几根硬硬的狼毛。
“那个狼人怎么不见了?”
伊恩跑去问祖父。
祖父厌恶道:“死了。”
伊恩:“为什么死了?”
祖父看向他,“这和你无关。”
他被赶到附近的大湖边,他要沉进去,在濒死状态中感受体内的魔力。
这对伊恩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不过沉进湖水里倒是第一次。
这个湖很大,很深,底下漆黑一片。
伊恩有点害怕,他想也许有人可以陪着他。
他的愿望很快就被魔法实现了。
一些黑影从湖底升了起来,来陪着他,一个濒死的孩子。
他看见很多熟悉的脸,狼人面孔惨白,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让他忍不住懊悔——到底什么是霍格沃茨呢,他该问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