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什么声音?”是奥赖恩在说话。
克利切尖锐又愧疚地哭嚎起来。
“克利切在打扫相框,克利切是一只没用的小精灵,不该发出声音打扰到主人的谈话!”
“咚咚咚”是克利切跪在地上用脑袋撞楼梯的声音。
雷古勒斯立刻往楼上跑,他的脚步声被巨大的撞击声完全藏住。
“够了!”奥赖恩不耐烦地说。
“保持安静,再发出声音我就把你赶出去!”
“不——不要赶走克利切——”
克利切紧紧捂住嘴,下方彻底没了声响。
卧室里,雷古勒斯背靠房门松了口气。
他整理着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神秘人希望西里斯做一些事情。
做什么事?西里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不对,父亲保证说西里斯不会有事。
随即他又不受控制地想到——如果西里斯能帮神秘人完成那件事,他们一家的关系是不是就能缓和下来?
西里斯会成为神秘人的拥趸,成为父母眼中的骄傲,家里不会再有争吵…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想象中那些美好的未来仿佛近在咫尺。
他开始后悔刚才偷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他不该偷听的,这样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就能心安理得地顺着父母的安排接受一切。
但该死的!他偏偏选择了偷听!
他脑海中那个美好的未来和哥哥西里斯厌恶抵触的怒吼不间断地在脑海中碰撞、切换。
心底最深处有一道声音在和他说:其实你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西里斯讨厌这个家,他绝不可能帮神秘人做事!
“不……”雷古勒斯否定了心底的声音。
西里斯只是被蛊惑了,见到神秘人后他就会知道,纯血论才是最正确的!
他们一家……将来会很幸福。
*
戈德里克山谷,在唤醒了画像后,伊恩和画像坦白了自己失去记忆的现实。
他几乎忘记了一切,只在戴上冠冕后,才和过去的伊恩·坦普斯有了些交集。
他随后还说了伊恩·坦普斯的结局,既然坦普斯将画像留在霍格沃茨,那就说明画像最多只被注入了在那之前的记忆和情感,之后坦普斯的命运画像就不得而知了。
男巫接受良好得点了点头,“我完全相信你说的。”
他笑道:“只有伊恩·坦普斯本人才能唤醒这幅画像。”
“我想知道过去的故事。”
伊恩问道:“你被注入了相关的记忆吗?”
“啊,是的,我都记得,记得很清楚。”男巫用手点了点自己一侧的太阳穴。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充满兴味,“你确定想知道过去的故事吗?”
伊恩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你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看年龄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我猜你失去记忆后重新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男巫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或许你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你确定要知道过去的事吗?这或许会让你感到割裂,会有——其实我和伊恩·坦普斯是两个人呢——这样的想法。”
伊恩否定道:“不会的,我只是听你讲个故事,又没有真正恢复记忆。”
男巫:“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留了这么长的头发是为了和我做切割呢~”
调笑声消失后的数秒内,卧室里一片寂静。
忽然的,伊恩低头笑了声,耸了下肩道:“好吧,你很敏锐,我确实有点烦恼,成年后的我甚至成了博格特认为我最害怕的东西之一。”
“可以理解,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男巫安慰道,同样耸了下肩膀,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看来你确实——在失忆后过得不错,有一些…好到你不想出现任何变数的朋友。”
“是,我很喜欢他们。”伊恩坦然承认道。
“但你还是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是吗?”
男巫又问。
伊恩依旧坦然承认,“是,我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些事。”
顿了顿,他笃定笑道:“而且我相信,就算我的朋友知道真相,他们也不会怪我隐瞒了他们。”
“……很好,我为你感到高兴。”
男巫声音柔和下来,抬起一只手,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一条金色细链绕在他的手指和手腕上,他松开手,让那东西自然掉落在半空。
伊恩愣了下,那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小沙漏——尽管他从未见过,但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时间——转换器?”
在和勒梅先生的信里,伊恩·坦普斯曾多次提到过这个东西。
“是的,美妙的小东西。”男巫用一种充满爱意的声音说。
“来吧,你可以触碰它,我带你亲眼去看伊恩·坦普斯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