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姝,再过不到半年,你也要及笄了。可有中意的男儿?”
苏姨娘不过做个样子,像谢灵姝这样的闺阁女子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私相授受这种事更是上不了台面。
却不想谢灵姝低了头,一副羞极了的样子。
苏姨娘和谢涛打眼色,“灵姝相中了哪家儿郎,可不能随意叫哪个男儿勾了神。”
这话叫别人听了,要以为谢灵姝是多轻浮的人,能叫人随意勾了去。
“祖母今日说,程太傅二子也到了适婚年龄。祖母叫人要将我的画像也一并放上去。”说着,脸上更是红的要滴血。
“我从未私下见过任何男子,姨娘莫要说笑。”谢灵姝红着脸补充道。
苏大舅昨夜和她在书房里密谈,程太傅二子程序是营中可信赖的人。那被她拿来借用一下他的身份,应该也是可以的吧,虽然还是十分心虚。
谢涛听了来了兴趣。这些年谢涛退下来留京,说好听了是战退。可近年来边境不平,能力不凡的将领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他以前那些战功也没那么出彩了,他在朝中的地位属实尴尬。
如若能同太傅作了姻亲,不说程太傅自己贵为天子的老师,程家两个儿子个个是人中龙凤。不论攀上哪个,他在朝中绝不会再让人轻视了去。
“此事甚好,”苏家祖母做主,这事确有几分成算。
谢涛又转身吩咐苏姨娘:“姝儿的婚事你暂且别管了,一并交给苏家祖母。倒是栀儿的婚事,也该留意了。”
苏姨娘心里一沉,脸上却是一脸关怀。
“可姝儿在京中适龄女子中不算出彩,这程家…”苏姨娘仿若欲言又止。
谢涛一默,谢灵姝在京中的名声不算好,与栀儿更是天差地别。
“父亲,姝儿虽不若妹妹才情出众。可姝儿一直是谨言慎行,在京中也并无不好的名声。”说着,脸上更是像烧着了一样红。
今日谢灵姝能同谢涛这样说心里话,谢涛已是慰帖。何况,谢灵姝说的也是实话。“女子无才便是德”,谢灵栀那样才情的女子毕竟是少数。
虽珠玉在前,但姝儿也算是一块璞玉。栀儿终归是身份差了点。
“就这样安排吧。这事不成再说。”谢涛下了主意。
捏了块谢灵姝带的点心,谢涛甩甩袖子往偏院去了,不知又是去寻哪个通房。
苏姨娘恨的咬牙。不过是去了一趟苏家,婚姻大事都一并交出去了。她的栀儿还等着用谢灵姝的婚事铺路呢。
谢涛不在了,苏姨娘这会看谢灵姝正不爽,推脱要歇息就将人送走了。
等出了院子,红芍抬头,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谢灵姝,一副崇拜的样子。
“噗嗤~”谢灵姝也高兴,抬手摸摸小丫头头发,直到摸乱了小丫头发髻。
“小姐,你真厉害。”红芍当时一听苏姨娘要给自家小姐介绍婚事心里就急了。苏姨娘怎么会给小姐寻什么好人家,可没想到自家小姐不过三言两语,苏姨娘就管不着小姐婚事了。
等等,小姐刚刚说,她看中了太傅家公子。
红芍和小姐日日在一起,从来不知小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人。
往后她一定要更加谨慎,等小姐和那人见面时,她一定守好,不叫旁人瞧见。
谢灵姝看小丫头高兴,又想到自己日后去了军营指定不能带着这丫头。
“红芍,我要是将你送了人,你可愿意?”
小丫头小脸一垮,又洋装平静:“是红芍哪里做得不好吗?红芍可以改的。”说出来的话里都带了委屈。
谢灵姝心里一暖,上辈子红芍因她而死,等日后她这想法若是叫父亲知晓,身边人指不定也要跟着罚罪。
在这之前,得先把红芍送出去。
谢灵姝笑道:“我就开个玩笑,哪里舍得将你送人呢。”
小丫头一下乐了。
今日锦竹院喜气洋洋,谢灵姝也紧跟着多吃了半碗饭。
晚上坐在塌上,听青黛细细讲苏姨娘院里的事。
青黛那日受她提点,这些日子装扮及其朴素,甚至开始模仿老嬷嬷的打扮。平日也减少了出去的次数,那日也没叫谢涛瞧见。
青黛的性子沉稳,谢灵姝就吩咐了青黛多同苏姨娘院里的丫头活动活动。
今晚上就听说了苏姨娘在院里发了好大的火。
谢灵姝暗笑,她倒要看看谢灵栀如今没了她的婚事铺路要怎么攀附三皇子,还怎么做她的皇妃。苏姨娘多年的算盘落了空,能不气嘛。
谢灵姝听了个高兴,早早要洗漱睡下。还不忘吩咐红芍,明日差人给姨娘送碗银耳莲子羹,就说“春日干燥,上火易伤肝,姨娘切莫要顾好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