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幽深吸一口气,把那团不该存在的情云拂散,
“你是因为依赖我,错把这种情愫当成爱慕。何况,你应当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结识世间灵动的少年,女子。深知你从小被压抑,我也不反对你撒娇卖俏,是我一时疏忽,纵情作孽,我权当今夜之事,没发生过。”
曾经,奉师尊的话为世间真理,当下,他只觉
师尊的话从头错到尾。
“我心不诚?我行不明?”“在我眼中,除了你,世间其他皆为风景衬托,纵然身边明月清风至美,眼前凶兽妖敌拦路,周身是非对错裹挟,都不足以让我对你望而却步。”
“我了解这世间,深知您的顾虑。”“细说前人,师徒禁忌戒谈不在少数,只是被人诟病与否。若您是在意世俗对错,伦理纲常,我愿意躲,愿意藏。做私纳明月的湖,做潜守珍珠的蚌,我只求明月高悬,独照我……”
话尾止住,一片寂静。他低着头,不敢以泪容面对她,他现在已经是一只砧板上剖肠露肚的鱼,屏息以待,持刀者下一步动作。
似乎二人之间的淌着一条凝滞的河,
又像是大火扑灭后的黑烬,又深又静。
被少年的情愫灼烧,她的手指无措的蜷曲,过了许久,容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未免太过贪心……”
已经准备好被拒绝个彻底的少年,听到这话,又燃起火苗,
“您是松口了?我不贪心的,我就要您心田一亩,好嘛?”
不屈不挠。
容幽实在没辙,但是内心的那个她在疯狂尖叫
“啊啊啊!你快答应他啊!你不喜欢他吗?多么我见犹怜的可人儿啊!徒弟又怎么样,你跟他有名无分呐!”
聒噪。
幸得理性占一半,也夹着玩味,她说,“你不是偷听吗?会盟赛,知道吗。仙术,体术,炼药,铸器等等,各大宗门派出至少两人,参加两项。”
最后一句她才点到他想听的重点,
“你若是参加三项皆夺魁首,我便允许你过界。”
“不过看你,整天情爱嗔痴,如今重伤,恐怕…”
雪玉尘听到这些话,心里还觉得甜腻,
“师尊竟然还有些恶劣脾性,蔑视我也好,看轻我也罢,只要她眼里有我。”
也不怪容幽,她毕竟从前不在意他,长高了几尺,功法化了几成,待人接物怎样,她一概不了解,她更不知道他的好徒弟,对待别人,冷漠无情,几度夕梦,寡言少语的懂事徒弟变成了磨人的小妖精,世事变化无常啊。
“这件事,你应或不应,随你,不许外露。”
少年情绪已经安定下来了,不复泪眼朦胧,现在眼神清亮,嘴角上扬,
“我应。我不会说出去。”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
笨手笨脚的小贼,你想窃的至宝,说不定早就在你怀里。
月色已如玉,应秋璃亲身观听这一切,夜间露水洇湿衣摆,浑然不觉,他亲眼看着他平时假正经的师姐,克制地对另一人揽袖牵襟,移行归处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声,
心里感叹,
“果然,师尊说得真对啊。相爱之人就算互相忘记,也不过是重蹈覆辙。”
“师姐,我只愿你,这次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