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须发缭乱的长老听到这,心中气愤,
“恶人先告状!”
应秋璃能当上掌门,一部分原因是掌门亲传和他本身实力不差,重要的是,他的师姐是容幽。
容幽抬起手,做了噤声的手势。
“一句话,说,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为冯无道的死讨说法。”
“他作为掌门弃宗门未来不顾。”
两拨人,同时开口说道。
“解决方法,你们打出来了吗?”
“平局。”“不过,叫你来……”
这时候,众人,又站到了统一战线。
“师姐,现在宗门需要你。”
“是啊,小幽,因为您杀了冯无道,以及他的心腹,宗门实力锐减,再过两个月,就是各大门派的切磋会盟赛了。现在,我们也没有这个时间抓好苗苗来培养了。”
“什么意思,我去吗?我几十年前就被终身禁赛了。”容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捧着一盏茶,不甚在意地说,
“不是,是你培养你的徒弟,去参赛。”
“噗——”刚喝的一口茶被呛出来,她甚至忘了擦嘴角,“什么?不行。他病着,有伤。”
“况且,我只有一个徒弟。参赛不是至少两人?”
众人幽怨的眼神转向了应秋璃。
“忘记和你说了,师姐。你还有位徒弟。”
“不要。”
“这是师傅的手谕。”
“不信。”
“你看看嘛。”
“不看。”
容幽当然知道,这是师傅的手谕。她不愿意接受罢了。认下了,师傅的委任,她会不从?
这时候,芙明远起身向容幽揖礼,
“容长老。您的徒弟,即是吾儿,望您收下他作为徒弟,仅是提点一二,芙某也将感激不尽。”
说罢,他向殿外一个身影招手,
“阿浔,过来,拜师。”
通明的大殿上,芙浔一身雪色梅袍,容貌昳丽,道术修行,使得其眉眼处,少了几分人/欲。高山景行,美人如画。
举手投足,斯文绰约。
行至二人跟前,在容幽玩味的目光注视下,他一身凛然,却做着折腰屈膝的姿态,
“晚生拜见容幽,容长老,晚辈芙浔,字泠澈,仰慕您许久,切想承您独学,望容长老,收小辈为徒。”
他倒是守信,原本容幽任性地想着,若是他在大殿上以一面之缘套近乎,忘了他的承诺,她就不看掌门的手谕,不认这个徒弟。
“小璃,手谕,我看看。”
这话是对着掌门说的,目光却在打量跪在面前的人,
她接过,翻开折子仔细读了一遍,师傅明确说明了,是十八岁被芙家寻回来的,大少爷。
这倒是让容幽感到惊异,她扬了扬眉,对芙浔说,
“你起身使灵力我看看。”
芙浔在都是长老的大殿里,依然沉着冷静,半分不出差错,她盯着他,
灵根是水,灵气是水,还是个至纯之人?的确是有资格做她徒弟。
“你功法大成后,会怎么做?”
“匡扶正义,安民济世。”
除了容幽,场上的长老对芙浔都夸赞有加,
也许是知道那人的本质,容幽轻笑。
“心怀天下,有圣人之仁。君子当如芙泠澈。”
“芙明远,你生了个好儿子。他日后必成大器。”
收徒这事就以容幽的漂亮话结束。
参赛这件事,容幽临走前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我会让他们重新体验我从前的风范。”
这会掌门站在芙家父子身边,望着容幽的背影,一脸花痴,
“我师姐帅吧。”
“的确。我等望尘不及。”
…………………………
对于芙浔,后有撰书者作《临江梅》以评。
《临江梅》
泱泱水三千,泠泠音无弦。
冰塞冷凝绝,风凛枯落缺。
冻馁雪漫天,凌岸有孤梅。
危枝衔霁月,香芬远益清。
梅以赋君子,孤梅比芙浔。
花木无情,人亦无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