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雪表现得很好,沉稳而已,他早就不是尘世间正常的孩童了。
他很珍惜每个月的那一瞬时光,真的很短,短到他来不及在师尊怀里撒娇——他的兄弟姐妹就是那样争宠的。掌门总是用同情的眼光看他,他知道,他的遭遇有多值得可怜,
他不需要其他人的可怜,最想要的是师尊的怜爱与疼惜,可他根本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诉说那样和老鼠无异的经历。
还有他初到雪顶的夜晚,他抱着雪兽入睡,这让他忆起,发霉发臭的破屋子,那些没来及吃的动物内脏引来了野猫,他为了暖和,死死把猫抱在怀里,纵使胸前的粗麻布被抓得稀烂,他也没松手,之后猫吃完内脏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怀里的雪兽却不一样……他多希望,他能被坚定的选择和拥有长久的陪伴。
雪玉尘知道自己内里流着多么肮脏的血液,可是师尊给了他单纯的权利和底气,
为了符合师尊对他,如雪洁白的期望,他似乎变的单纯懂事又乖巧勤奋。
现在,就是看过师尊话本的他,
那股浑浊的力量开始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的眼睛微微泛红,是身体的不适,还是灵魂的疼痛?
他捏紧了袖口,在他失神的方向,窗外的夕阳只剩一寸,玉兰花低低垂着,仿佛在怜悯他。
“玉兰…太阳…我的师尊……”他喃喃自语,手上的力道重到将白色袖口染红。
。低贱的老鼠就算被玉兰花缀成白色,也只是一只滑稽的老鼠。
天空彻底暗下来后,雪玉尘伏在桌案上睡着了。
少有的,他做梦了。
梦中,先是迷雾重重,后他看到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那是…师尊,她的脸上粘着血迹,一看就是迸溅上去的,显得这张脸更加妖冶,梦中的自己,他很确定,是那位黑衣男子。
只见师尊轻轻握住[他]的手,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低下眸子,“怎么办…”
[他]的心脏微骤,紧紧拥住容幽,
耳边传来她的热浪私语,
“怎么办,我杀了那么多同门。我已经不是一个正道剑修了。”
师尊,竟还有脆弱的一面。
“他们都是该杀之人,早处理,早除害。你没错。”
声音理智又坚定,于是拥抱分开,惹得她微眯双眼,盯得[他]心如擂鼓,按耐不住地绞着床单,
“这次,你得,你得轻一点。上次的痕迹,还,还在呢。”
“你咬嘴唇的样子,真的令人,欲。望。膨胀。”
“容幽!”[他]感觉[他]得脸红的快要滴血。
她吻了上来,[他]迷迷糊糊中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最后,雾又重新聚拢的时候,[他]嗓子已经哑了。
雪玉尘惊醒了。连带着几声咳嗽。
清晨,窗外已经有清泠泠的鸟叫声。他低头一看,啧,这件怕是不能再穿了。
他确实想坐一会冷静下来,但是脑海里全都是…啊,师尊她也太多花招了…他今后还怎么面对那些正经的法术啊。
这个梦让雪玉尘感到无边的恐惧。
从他7岁前所知道的——他的父亲有太多太多情人妾室,这个梦里的事,他知道,是只能和喜欢的人做的。他…竟然。敢喜欢师尊。
从什么时候……
而且是用别人的身份。真可笑啊。
他摊开自己的手心,发现昨天的伤已经结痂,扯开和布料的粘连,细细疼痛传来,而他起身将一朵玉兰摘下碾在伤口处,似乎不想让伤口痊愈。
过了会,他笑得眉目舒朗,感慨着,
“今天的阳光真好。”
接着又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既然在梦里可以代替你,那以后…自然可以。
突然对你的下场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