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一副听到就是赚到的表情,然后开始了她的清唱。
“月—下—山,风—惊—川。魂—归—歇,雨绵绵,尘世——远枕——云眠。吾稚,岁岁安。论云…………………”
歌声顺着洞府狭长的甬道,往更远更高的地方飞去。
随着莫文商不断的加码,声音越来越大,她也越唱越激昂,就连秘境内沉睡已久的精怪也被她这独特的声音叫醒。
顿时外面精彩连连,热闹非凡。
“天杀的!谁在念经!不知道老妇才把孩子哄睡着吗!!知道小娃娃有多难哄吗!啊!有没有公德心!”洞外一被吵醒的老草精破口大骂道。
它旁边的一群小草精听到歌声,也都纷纷堵住耳朵,奶呼呼道:“好难听……好难听呀…………好难听!”
而沉睡百年的山精,也在此刻被惊醒:“大胆……何人在此喧嚣!扰吾清净!”
神树精看着旁边怒气冲霄的山精道:“你也醒了老山精,没什么,就是一小姑娘躲在神幽的山洞里唱歌罢了,不过……吾活了几千年,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难听的歌,有趣有趣……”
曲调颠三倒四,音律全然不对,一声声走腔跑调,听着格外刺耳。
山精:“神幽洞府?”他记得那神幽洞的老头不是早飞升了吗,那现在住着的又是谁?不管他是谁!他今日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精外有精!
山精道:“烂树精,你可知道那神幽洞府现在住的是谁?也不知道管管!”
神树精不悦:“活了几千岁了的老匹夫,怎还是这般粗鄙!叫吾——神树大人!”
山精:“好好好,神树精大人快别废话了,快告诉吾,吾要将他碾碎!”
神树精:“晏清安。”
山精:“……z??”
神树精看着每次一听到晏清安名字就装睡的老山精,表示早已见怪不怪。
晏清安,呵呵,别说是老山精,就算是九幽秘境的主人都未必敢站着跟他说上一句话。
另一边,洞内甬道的精怪。
苔藓精捂着耳膜,痛苦道:“娘耶,这唱歌的大姐谁请来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二姨领着哭丧班来了!”
黑岩精反应了好久,道:“……嗐,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你相公跟隔壁的蜈蚣精跑了,你伤心过度所以特意请的哭丧班呢……我一直没好意思和你说!”
苔藓精:“我*%&..!%…#*#***”
土地精看着斗嘴的两人早已见怪不怪,他低头看了眼一天要踩着它身体路过几十遍的蚂蚁群,有些茫然,今日真是见了鬼了,他虽说老了,但是也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吧!
他连忙拉过其中一蚂蚁道:“哎嘿,老伙计!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什么风竟然让你们把蚁后都搬出来晒太阳了。”
那蚂蚁精白了土地精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土地精被骂,一脸不解的又拉了另一只背着行囊往前行的蚂蚁道,“喂,你这兄弟今日咋了?吃炮仗了?”
蚂蚁精一脸一言难尽道:“别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发病的突然念咒,吓得我族蚁后当场停止繁衍,蚁医说是受到惊吓,如果蚁后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受孕,我蚁族恐遭遇灭顶之灾,所以为了蚁族未来,我跟我兄长只好跟随大部队迁移,哎……”
其余蚂蚁也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
主洞内的精灵更惨,被莫文商唱的神识都快蔫吧了,魂不久矣……
你以为他们不想破声大骂,让眼前这位闭嘴吗……那还不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默默叹气,看了眼不远处那个听的津津有味的某人,他们真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那人雅兴,一个不高兴便给他们一锅端喽。
莫文商实在唱的有点疲惫,但是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没有做罢的意思,她只能继续唱。
直到循环到第六遍后,她彻底唱不动摆烂道:“可以了吧?”
晏清安一时听入了迷,一看莫文商停下来,他才反应过来,他笑道,“好听好听,魔尊大人唱好了吗?要是觉得不尽兴还可以继续唱。”
屋内精怪:“……?!”这个晏清安做个人吧,他是看不到他们脸部都听出痛苦面具了吗!!众精怪在心里无声痛骂晏清安是个混蛋!
莫文商深呼一口气,虽说她唱歌的确好听,但是那也不是他能白嫖她美妙歌喉的理由!士可忍孰不可忍道:“不是说好就唱一首吗!”
晏清安双手一摊,表示冤枉道:“是一首,不过我看你一直唱还以为你喜欢唱,所以就没忍心打扰。”
莫文商看着一脸求夸的男人:“……”行!这笔帐她莫文商记下了。
等莫文商从神幽洞府出来后,洞外早已暮时。
莫文商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看着里面得之不易的万魂引灵灯,检查一遍又一遍确定东西千真万确还躺在里面时,才安心的往九幽池秘境出口飞去。
晏清安看着飞出秘境的女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黑衣手下,问道:“主上,是否需要手下派人盯着她。”
晏清安摆了下手,冷声道:“不用,影三你和陈叔继续盯着那人,记住那人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向吾汇报。”
“是!”语罢,二人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莫文商这边刚出了秘境,她就猛猛吸了几口峡谷里山风,一边吸一边感叹自由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