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主,不要欺人太甚!”
封越看莫文商有意包庇,他多说无益。
他手一挥,便将帘子后的少年拽到大殿之上。
莫文商看了眼封越,道,“你这是何意?”
封越抚了抚袖口,“没什么,就是觉得当事人观摩许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聂无灾抬头,他发现他身上的定身术竟不知何时解开了。
他活了活筋骨,看了一眼男子,这男子与莫文商的狂妄不羁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满头银发,气质也略显邪魅,整个人看着阴森可怖。
这男子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杀戮……以及忮忌。
还来不及深思男子眼里那股子妒意,耳边便传来莫文商的声音。
“封越,适可而止。”
封越怎会不懂女人话里的警告,他不屑的看了眼殿前的少年,望着宝座上的女人,冷哼道,“这就是你收的徒弟,长的也不过如此,手无缚鸡之力,一副文弱书生样,我兄长死在这种货色手里,真是替他不值。不知荒主你收他干什么?”他满脸挑衅道,“难道收徒为假,当男宠为真?”
莫文商强压怒气,毕竟不占理,她看着封越语气有些缓和道,“封越,本尊知道你有气,但封越不是他杀的……”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因为是本尊杀的。”
聂无灾一听,脸上顷刻慌了神,连忙上前道,“不是她,是我,是我杀了封焱!”
莫文商拧眉,顺手封了他的口。
被下了禁语术的少年,除了张开嘴啊啊啊,什么都说不了。
她轻轻抚摸少年头顶安抚,待安抚好少年的情绪,她转头看向封越道,“封越,杀封焱是本尊一人所为,本尊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封越瞥了眼旁边扯着莫文商衣角,发不出声却红着眼眶,一脸楚楚可怜的清纯少年。
心里只剩两个字——装货。
封越收回看少年的目光,话锋一转道,“哦?那荒主为何杀他?动机是什么?”
“因为他坏了规矩,就顺手杀了。”
她语气淡漠,似乎杀得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东西。
“荒主,他乱杀无辜按照规矩,荒主执行魔规我无话可说。可是荒主你觉得我很蠢吗?还是说您忘了巡影蝶和妄虚镜这种东西了。”
莫文商一愣,“……”完了,她怎么忘了这茬。
巡影蝶可是魔域出了名的移动傀儡蝴蝶,专门把魔域所见所闻记录下来的重要巡视工具。
还有妄虚镜也是定向监视某片区域的固定法器。
这下可真是无法狡辩了。
封越看着默不作声的女人,准备命人带走少年,“既然他已招供,那我西魔域便带他去幽冥炼狱受罚。”
莫文商一听,慌了。
幽冥炼狱,她那细皮嫩肉的徒弟,还能活着出来吗?
不行,几百年来这是她第一个徒弟,不能就这样死了。
“且慢。”
“荒主还有何指示?”
“那个,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罚本尊代他受。”
封越瞳色瞬间冷了下去,“既如此,那就劳烦荒主随我去幽冥炼狱走一遭。”
莫文商刚准备同他走,耳边便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封焱是我杀的!与我师尊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抓我师尊!”
封越看着眼前这个不顾性命冲破法术的少年,他一瞬间竟觉得看走了眼。
这小子不像他所看到的那么软弱,虽说他敬佩他的勇气,但他不知为何依旧很不爽他,比他以往遇到的呆在莫文商身边的男人更刺眼,更让他烦躁!
封越拧了拧眉道:“滚开。”说完便一脚踹飞少年。
看着被踹翻在地,口吐鲜血的聂无灾,封越明显愣了一瞬。
不是……
他就那么轻轻一踹,怎么伤成这样?
封越看着莫文商看他的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半死不活的少年,他有些心虚道,“喂!装货你快起来,我不过就轻轻碰了你一下,你装柔弱给谁看!快给我起来!”
说着便准备强行将少年拉扯起来,只是手还未碰到那少年衣角,便被莫文商一掌打开,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莫文商轻轻扶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聂无灾,眼里的怒火愈加明显。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随着莫文商的起伏,周围空气温度也骤然下降。
冻的人……发颤。
殿内其他魔,也被这股突来的压迫,压的不敢喘气。
感觉稍微一动,空气中弥漫的暴怒便会将他们碾碎!
聂无灾小心翼翼拉了拉莫文商的衣角,声音嘶哑道,“师尊,弟子……咳……没事,弟子真不疼,真的…咳………”
莫文商:“胡说!嘴巴都冒血了,还在这说没事!”
一旁的封越看着明显装可怜的聂无灾,和明显满眼心疼的女人,他气愤道,“莫文商,我根本没用力!你这女人眼瞎啊!!!”
“给本尊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