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留下,留全尸。”
封焱拧眉,冷哼道,“毛头小子,口气不小。本尊本想留你一条命,奈何你不知好歹,那便留你不得!本尊这就送你上路与你爹娘团聚!”
一瞬,聂无灾便被封焱重重打翻在地。
他的骨头像是被撕裂一般,五脏六腑绞的他痛不欲生。
眼看今日命消于此,他握紧手中斩魔剑准备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只是他的杀招还未使出,那魔头封焱不知中了什么暗算,面漏痛苦捂着心脏蜷缩着身躯,看上去痛苦极了。
少年眸色一暗,咬牙撑起身体从地上缓缓站起。
他看了眼封焱,眼底泛出嗜血的光道,“你中了牵心蛊?”
封焱捂着胸口,强忍痛意轻咳道,“你这小儿,修为不高,眼力挺好。算了,看来你命不该绝,本尊今日心情好,算你运气好,还不快滚!”
聂无灾看着男人额头渗出的细汗,他眼神一暗,语气阴沉道,“是,运气很好,那就——下辈子见!”
封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寒光便从他眼前闪过。
鲜血瞬间溅了少年满脸。
待莫文商赶到时,便看到少年面无表情的抽出捅在封焱喉咙处的斩魔剑。
“无灾……”
少年身体一怔,随后缓缓回头看向莫文商,冷然一笑,“师尊,您来了。”
语气平淡,仿佛刚刚杀封焱的另有其人。
莫文商失神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他面若冠玉如明月,脸上的鲜血非旦没有破坏他的美感,反而为他徒增一抹凄美绝决的鬼感,鲜血造就氛围,清纯与妖冶并存。
少年犹如误入无限深渊的天使,势要屠戮这世间一切污秽与不堪。
让看的人脊背发凉却又甘愿沉溺于他的绝色容颜。
东魔域 昙妄殿
莫文商看着跪在大殿上的绝美少年,内心感叹真是低估了他,这小子看似人畜无害,下起手来却狠厉决绝。
她扶额头疼道:“你可知错?”
少年目光不躲不闪,不卑不亢:“弟子没错。”
莫文商猛的将手中酒樽往他身上砸去,恼怒道,“你还嘴硬!”
少年被砸的闷哼一声,道,“我无错,师尊不是说过要靠自己的能力手刃仇人吗,我做到了,师尊该为我感到高兴。”
“可是证据还没出来,你如何确定他就是凶手?”
“弟子不会认错灭门仇人,况且那日灭我满门的人就是西魔派来的,他死不足惜!”
莫文商语塞,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话虽如此,但是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弟子没有趁人之危,弟子是等他话说完才动的手。”
莫文商:“……”好一个等他动手。
少年看着沉默的女人,继续道,“而且弟子清楚的知道,如果只靠弟子现在的修为,杀他只怕此生无望。所以弟子用了你送的斩魔剑,一剑封喉,放心他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您不必难过。”
不对?这是重点吗少年???
莫文商猛的拍桌子道,“胡闹!本尊问你,倘若你失手了怎么办?”
聂无灾满脸笃定道,“弟子不会失手。”
莫文商泄气:“你就如此肯定?”
聂无灾:“是。”
莫文商:“行,那本尊问你,假如本尊挡了你的道,你是否连本尊也要杀了!”
少年一听,抬头望着莫文商,眼睛变得通红道,“不会,弟子永远不会对师尊这样。”
少年眼神清澈,满脸委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的莫文商眉头一皱。
巧了,这招当年她用过。
假意做小伏低,实际储存实力,降低他人防备。
莫文商拧眉道,“你就不怕西魔域的人找你寻仇?”
聂无灾一脸无畏道,“不怕,我有师尊。”
莫文商气极反笑,“哈哈,你有师傅,那别人就没了?况且那封焱有十几个徒子徒孙,你就不怕他们打上门来,让你师尊给个交代?”
“不怕,大不了把命给他们,反正无灾大仇已报,无悔!”
“你!”
“我怎么会收你怎么一个犟种!”
正在莫文商苦无对策时,门外慌张进来的魔侍又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消息。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尊上,不不不不好了。”
“跟在我身边那么久,能不能稳重点!”
魔侍一听,整了整慌乱中凌乱的衣衫,调了调状态,他一脸宠辱不惊,慢条斯理说道,“启禀尊上,西魔域的大祭司率领十万徒子徒孙打到魔域万窟山脚下了,扬言要为封焱报仇。让您给个说法。”
“……这种事可以不必慢慢说!”
魔侍郁闷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不是您说的让我稳重点吗?”
莫文商强忍怒火,皮笑肉不笑道,“让你少吃点也没见你少吃?”
魔侍一看他家魔尊脸色,立马识相的闭上了嘴。
莫文商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招了那么一批笨魔。
她稳了稳心神,不怒反笑,“这群废物当我东魔域是集市吗?”
说完她剜了一眼聂无灾,对着魔侍道,“让他们滚上来!”
“是!”
莫文商瞥了眼跪在大殿上的少年,语气温怒道,“还不滚到殿后。”
少年面露迷茫,“师尊?”
“怎么,你想被这群魔修抓到直接打死?”
“可是人是我杀的,我不能留师尊一人面对。”
“少废话。”
说罢,手一挥,便将少年定在殿后。
莫文商拿起桌案上的荔枝,边等边吃了起来。
聂无灾被定在宝座后方的帘子后,他死死盯着女人的身影,他不明白,为何莫文商不把他交出去,明明人是他杀的,她为何要一个人抗。
一道清澈有力的青年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荒主,我兄长刚死,你竟还有闲心雅致在这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