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破旧不堪,满墙绿油油的爬山虎和墙缝中生长出的苔藓,人走在地板上都会沾上层泥的废弃医院不同的是,这所医院装修的十分干净大方,医生护士都是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的专业博士,可以说是省内最好的一所了。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打扮贵气的夫人温柔的帮病床上的女孩掖好医院专有的蓝白色被子。
女孩嘴上还戴着呼吸罩,脸色如雪般的苍白,在她边上测心率的机器还在“嘀嗒嘀嗒”的响着,整个病床内只剩下呼吸声和机械声。
“马上就要好了,等他们把心脏送来,你的病就好了……”
“妈……”
女孩转不了头,只能转过眼珠子看向病床边已经哭红了眼的母亲。
”妈……我病没事,人总有一天是要死的不是吗?”
那个穿着十分豪气的富太太听后,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深笑。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显得她那张化了浓妆的脸格外的僵硬,涂了大红色嘴唇的唇角竟有些抽搐。
她是一位做什么事都十分周到,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优雅大方的人,欣欣看来,这表情在她身上体现确实是有些难得,很少见了。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妈……我……”
富太太转过头去,默默地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她怕把妆给擦花了,只敢用手帕的一个角小心翼翼地抹着眼角的泪水,沉声开口:“欣欣啊,我的欣欣啊,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要是死了,你要我怎么办?我今年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你难不成就这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病床上的女孩缓缓移开目光,转而看向病房内的病房内的墙顶,不语。
富太太见她许久不说话,可能是因为她不理会自己,也可能是自尊心受到了损伤,她竟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病房的女儿就是一声响亮的巴掌。
富太太带着哭腔,眼角泛起朱红,但不是妆影……她对着病床的女儿怒吼道:“亍(chù)欣!你知不知道我有心脏病?你这样子我怎么办?要我陪着你去死吗?!你开什么玩笑!”
亍(chù)欣嘴上还戴着呼吸罩,被突如其来的打了一巴掌后偏在一旁一言不发。
她的母亲自她记事起就从来没有打过她,一直以来她犯了什么事,母亲都只会蹲在她的面前,温柔劝诫。
她很乖,每次都会听取母亲的话,以至于十五年来从未打过自己。
富太太见她依旧不说话,突然的笑了一下,生无可念的点着头。
忽然,她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女儿,语气竟意外的平静:“我看你也不想要我这个母亲,行,我同意了,我明天……哦,不,今天下午就叫助理把协议书给你,我们断绝母女关系吧,当然,你还要上学,学费我交,每月再你二十万作为生活费,再加上你奶奶和你爸爸留下的五千万,也足够了。”
她熟练地拿起医院病房内铁制椅上,那个要贵死人的专人定制包包,蹬着红底的黑色高跟鞋。
她穿的是那种春秋季长款新中式黑色绣花旗袍,走起路来很优雅,特别衬她的气质。
富太太走到门口,推开了门,长腿却始终没有迈出去,她头也不回。
“医院住院费,医药费什么的我会按时交的,这你不用担心,但你要记住一点,你不能死,必须活下去,记住了吗?
“……”
富太太这会儿也不管她说不说话了,直接出门潇洒离去。
“必须活吗?”亍(chù)欣等母亲走后,把她的话又在心里头重复的默念了一遍,她突然觉的有些可笑。“姐姐……我好想你……”
——
富太太出了医院大门,她来时没有开车,便在医院大门的边上找了一个角落打电话给家里头的司机,叫他把车开来。
“圣心医院,快点的。”
戴着钻石婚戒的左手食指有意无意的敲着右手拿手机的手臂,随着答应声一落,她便挂了电话,目光从而转向医院内此时此刻人山人海的热闹。
她的心里头似乎有些激动与喜悦,但更多的是平静。
“你的死期该到了,我要你偿命。”
——
“哎呦喂,今儿个这家里头可真是热闹啊!”
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内,老夫人手握一个檀木制成的拐柱,她看着面前沙发上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说话聊天的晚辈们,脸上的高兴怎么也遮不住。
邵年在老夫人旁边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并小心叮嘱道:“老夫人,茶水烫,小心点。”
“好!好!好!”老夫人被这几回话哄得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接过茶水放到一旁的檀木桌子上,干枯到只剩层老皮的手一下又一下,慈爱的拍着她的手,好似这才是她的亲女儿般。
“哎呦,我们家德英娶了你做媳妇儿啊,可真是着了天大的福气,好的很呐!”
“老夫人见笑了,我哪有什么福气啊,是我沾了德英的福。”
“行!改天我们一家呀,去永泉镇看个打铁花……”
——
“我知道了,货我一会儿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