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囡囡被他一把按在墙上，还不等她说话，龙哥便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龙哥是个狠角色，打起架来全下死手，此刻他凶狠的目光正恶狠狠地瞪着顾囡囡，冷冷地“呵”了一声，突然在完全没有一定要的情况下松开了禁锢在她脖子上的手，淡定的点了根烟。

被松开的顾囡囡想都没有想，撒开腿死命地往校内跑，她想跑进学校，在她看来，学校就是自己唯一的庇护所。

可她身子弱，从小就十分容易生那些大大小小病的人，哪里能跑的过一米八的大壮汉，等她刚要跑到校门口时，直接就被抓住了脚腕被他硬生生的从校门口拖了回来。

“放心，不会对你太过份的，我刚打架打输，怨气还没消呢，你忍几下我就放你走了。”

说白了，龙哥只不过是把她当撒气的东西罢了，气消了，说不定就放过她了。

说罢，王飞便一把抓住她留长的高马尾，一拳打在了她五官端正的鼻子上，顿时间，鲜血从她的鼻孔中流了出来，流了一脸，显得十分的恐怖。

眼镜碎到了地上，掉出了镜片，被面前的施暴者给一脚踩碎，无声的发出了痛苦的狰狞。

头一次又一次的被撞在了墙上，渲染红了那“禁止校园霸凌，从我做起。”的标语上。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当年八岁时。

当时的她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她的妈妈每天都要早起上班，并不能管到她，于是她的父亲就会烧好早饭后，拿着小皮筋站在门口等她起床梳头发。

他没有学过，只会扎高马尾。

当时的顾囡囡看着镜子中自己心爱的头发就这样被他霍霍了，忍不住开口吐槽一句：“这也太丑了……”

囡囡爸听后，停下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头发，似是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哈哈”自嘲：“还好，不丑，我闺女扎什么发型都好看。”

他笑笑，把最后一点头发给扎紧了。

那是她经历过这么好的一段时光。

——

“说！你外头是不是有人了？！为什么你每次回来都有别的味道……”

囡囡妈站在他的面前，一把将西装外套甩在囡囡爸身上，不顾他的解释，大吵大闹。

“我可以接受你不当老师跑去公司上班，但这聚会并不是你逃避的理由！”

顾囡囡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上还拿着个小兔子，那是她5岁生日时，囡囡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很喜欢……很喜欢……

她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门的门把锁。

门外物品的碎裂声，争吵声成了她永远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喂？是开锁师傅吗？帮我开个锁。”囡囡妈盯着房门的猫眼，打完电话，看着房间里正瑟瑟发抖的女儿，她居然从嗓子眼里恶狠狠地蹦出一句恶魔的低语：“明天我和你爸离婚，你的作业以后都是我来检查，还有，门不许锁！”

她的房间只有小小的二十平方，房间内除了张小床，就只剩下桌椅和书架。

每每母亲上班走后，她总会从书堆的夹缝中抽出画满红钩子的试卷，小心翼翼地折成一只千纸鹤放在老式推窗前。

她发自内心天真的笑，看着窗外在树上栖息的燕子，孩童稚嫩的声音从嗓子眼里钻出。

“我和大家是不同的，我并不会像那个《糟糕透了和棒极了》的小男孩一样，我写的诗老师每次都会给我一朵小红花，母亲也会夸奖我……“

十岁的顾囡囡颤颤巍巍地站在囡囡妈身后，上海的大医院的专家科医生早就见惯了这种场景，脸色十分淡定，默默的看着电脑上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