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转过头,撞上男人那双沉静漆黑的眼睛,磕磕巴巴的躲闪道:“那、那当然...”
穗子禾的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确答案,重冉一眼便知。
他碰碰对方微凉的指尖,试着牵了起来:“芬夏,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阿普斯特触电似的躲了一下,没躲开。男人很霸道,被他捉住也只能这么牵着。
两人牵手走过石板的拱桥,穿过拥挤的巷道,并肩看乌篷船头站着鸬鹚,一同欣赏舞台演出,走到人少处也没有松开。
成年人手牵手的感觉很新奇,和小时候被大人拉着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不需要仰望谁,也不需要被带着走,相差不大的手掌用相差不大的力度锁住彼此...微凉的手掌渐渐变得温暖,肌肤相贴的每一步都陌生又有趣。
“你看!那棵树上有果子!”阿普斯特停下脚步,指着头顶的树枝:“那是什么?橘子?苹果?”
“好像...是个梨?”
小鸟伸手够了一下,又跳起来够了几下,还是差了一大截。低处的梨都被摘走了,这颗挂得高被留在枝头,看起来已成熟到能吃了。
阿普斯特忍不住又看了几眼。梨不是他最喜欢的水果,但此时此刻遇着了,就莫名想得到。
“我帮你。”
重冉说完,蹲下身一把搂住阿普斯特的膝盖,像抱小孩一样轻巧将人抱起。
阿普斯特倒抽一口凉气:“呀!”他拉抓紧重冉的衣服,勉强稳住身子:“之前我就想说了,你的力气真大...”
“和你比起来,是要大一些。”重冉仰起头笑着说。
阿普斯特第一次用这么高的视角看重冉,他突然理解为什么蛇鹫会说自己可爱了。俯视视角的确有滤镜效果,连又酷又拽的重冉都显得有那么一丢丢可爱。
“哼!小看我!”阿普斯特拍拍重冉的肩:“往左边一点,再高一点。我马上够到了...马上...摘到了!”
头顶传来一声欢呼,阿普斯特抓着拳头大小的梨在重冉眼前晃了晃:“可以放我下来了~”
“好。”重冉一松手,“嗖”的把人放下一半。
“嗯?”
脚还碰不到地,阿普斯特疑惑,不知男人这是几个意思。
“不请我尝一口吗?好歹我出了这么大力。”
“额...那得先洗一下才行。”阿普斯特推开男人跳下去,未果。他就没有一次是靠自己的力气推开重冉的。
“不用洗,你喂我。”
有路人注意到这边,重冉瞥了一眼,索性抱着人走进更深的树荫里。
阿普斯特被路人的视线烧得脸红,看到男人往阴影处走更是心慌:“这...你...!”
男人走到了梨树的背阴处,颠了颠怀里的人催促道:“快点。”
阿普斯特憋着通红的脸,忸怩半天才把梨凑在他嘴边。
重冉根本没把梨放眼里,他带着笑意轻咬一口,别有意味的直盯着青年羞红的脸。
回味般地舔舔唇道:“甜的,还不错。”
阿普斯特故作欣喜:“哦哦是嘛!”
“嗯。”
无视男人灼热的视线,阿普斯特迅速从旖旎的气氛中挣脱,张嘴就在重冉咬的印子旁大啃一口。
--好酸!
精致的脸蛋皱作一团,他又勉强嚼了几下,愈发酸涩,全靠打重冉泄愤。
“咳咳咳!你、你个骗子...居然骗我!酸死了!”阿普斯特酸得直搓耳根。
“哈哈哈...抱歉抱歉,开个玩笑。”重冉放下青年,用指腹为他擦泪:“没想到你这么怕酸。”
阿普斯特气鼓鼓,摆出拳击的架势,一记直拳,男人轻松接下,还贴心的帮他揉开拳头。
受到挑衅的小鸟又要冒火,重冉连忙打断:“那颗梨你还吃吗?”
“不吃,酸死了!”
重冉指着梨树旁的一块空地:“那把它种地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