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樊康去联络,他打电话给卫沉,向他索要秦昭昭的联系方式。
卫沉对此不明所以,“你找秦昭昭什么事?”
陆朝厌向来对除孟清以外的女生不感兴趣,他很难不多想。
电话那端的声音蕴含警告,“卫沉,那天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你卫氏感兴趣的那块地皮,我可以让你们参与进来。”
随着朝华与外企的合作落地,选址周边的一切都会节节攀升,多的是企业想参与投资分一杯羹。
而卫沉急于向父亲证明自己,弥补竞标方案的失误。
他被拿捏到命门,愣了愣,“你是为了孟清?”
陆朝厌神色如常,“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要找秦昭昭谈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卫沉明白。
他当然明白。
陆朝厌要堵他和秦昭昭的嘴。
深吸一口气后微皱眉头,“秦昭昭没那么好说话,她不是利益至上的商人。”
他这样说,就是同意了陆朝厌的条件。
原本看在孟清父母的面子上他也没打算说出去,正好可以卖陆朝厌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但秦昭昭,她会怎么做就不清楚了。
挂断电话,手机收到一条带电话号码的短信,还附带提醒:秦昭昭硬骨头,不吃威逼利诱那一套,我劝你别那么做,容易激怒她。
卫沉毕竟和秦昭昭谈过短暂的恋爱,对她有些了解,这算是他善意的提醒。
陆朝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吃威逼利诱?无非是利益不够让她心动罢了。
*
咖啡厅内很安静,这个时间没什么人。
秦昭昭看向桌面上的纸质材料,只要她点头答应,两年后多少人抢破头的留学名额就会落在她头上。
她缓缓抬眼,“这是什么意思?”
正对面的男生以一个慵懒的姿态坐在那里,神态自若,似乎并不担心她会拒绝,“把那天的事咽在肚子里,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是你的,我会给你五百万,出国后一切费用你都不用担心。”
她有些气愤,“孟清这么对你,你还在替她擦屁股!”
陆朝厌神色浮现几分不耐,“你可以选择同意或者拒绝,多余的废话我不想听。”
秦昭昭呼吸有些乱,她真的不明白,孟清那样坏的人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她。
曾经她以为孟清还没坏透,甚至挑衅对方,后来恍然醒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一切都是她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便只想离她远一点。
可她有这样的觉悟,孟清没有。
还是几次三番找她的麻烦。
后来孟家破产,她暗自欣喜。
终于,孟清也要尝尝跌下神坛的感觉了。
为什么还是有人护着她,陆朝厌的崛起是她从没想过的,更让人意外的是,曾经的三好学生竟然会对孟清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哪怕她不喜欢他。
哪怕她坏得彻底。
还有卫沉,曾经嘴上说孟清有多讨厌,还不是一直心软留情。
通过孟清,她学会了一个道理。
依靠男人根本不靠谱,她要做的是自己变得强大,只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
想通这一点后她把失恋的情绪抛在脑后,比以前更努力去学习,把那些落下的知识点全都补回来,成功考上海城大学。
这是她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给谁看她比孟清强,她就应该比孟清强。
有时候她甚至会被这样的念头吓到。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一定要碾压在孟清头上,这样的执念如影随形。
后来便不再纠结,或许是因为孟清总是欺负她。
她只是记仇而已,想把仇人踩在脚下是很正常的报复心理。
现在能让自己少走许多弯路的推荐信就在眼前,只要收下它,只需要收下它。
可是孟清对她造成的伤害难道就一笔勾销了吗?
“好,我收下了。”
秦昭昭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停住脚步不忿道:“陆朝厌,你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佼佼者,善良优秀,乐于助人,你看看你现在为了孟清变成了什么样子,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说完,她猛然想起那个下雨的咖啡厅。
当时也是这样,她和孟清面对面坐着,孟清对她说了意思相同的话。
后来破釜沉舟的刻苦中,有没有当初她的激励呢?
秦昭昭分不清。
她神色恍惚地离开咖啡店。
一切尘埃落定,陆朝厌坐在那儿,瞳孔空茫。
已经没有人会威胁到她了,这样她就会早点回来吧。
学校的课程还要继续,她在外面待太久会跟不上。
家里有些空荡,陆朝厌捏了捏眉心躺在沙发上,番茄在沙发边叫了两声。
碗里的狗粮还有剩,它不是饿了。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你也想她了吗?”
疲惫感席卷而来。
睡吧,睡一觉也许她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