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特战岁月 > 第124章 危急截杀舍身相护

第124章 危急截杀舍身相护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夜色浓稠如墨,荒芜的老宅庭院里,冷风卷着碎瓦尘土簌簌翻涌,空气里紧绷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千钧一发的刹那,寒光凛冽的利刃距申叙珩的脖颈只剩分毫,只要再往前一寸,便是无法挽回的致命重创!

就在这生死瞬息,院外骤然响起一阵刺耳凌厉的轮胎摩擦声。我操控着车身猛地上演一记漂亮的甩尾漂移,轮胎碾过碎石地面溅起漫天尘沙,稳稳横停在荒宅院落之外。不待车身完全停稳,我手腕一撑车门,身形利落腾空,单手借力翻过斑驳残破的院墙,脚下步伐极快,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打斗气息与凌乱踪迹,不顾一切朝着中庭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倒退,所有杂念尽数清空,眼底只剩下中庭那生死对峙的一幕。我身形骤然破开沉沉夜幕,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势,猛地撞入灯火昏暗的中庭之中。

借着荒宅高低错落的残垣断壁、错落堆积的废木砖瓦,我精准捕捉到转瞬即逝的一线生机。腰身迅猛旋拧,手臂骤然发力横劈,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隔在谢砚礼与申叙珩之间。抬臂、格挡、锁劲,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精准无比地拦下了谢砚礼这招蓄满杀意的致命绝杀。

腕骨瞬间承受一股沉重凶悍的冲击力,小臂肌肉紧绷到发酸发麻,我牙关微咬,凭借常年军旅淬炼出的强悍腰腹与臂力,顺着他凌厉的招式轨迹死死锁死、牵制抗衡,分毫不退、寸步不让。

身后的申叙珩已然力竭,气息紊乱,根本无力再接下一击。我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攻势,稳稳撑开一道安全屏障,为他挣出了喘息调息、从容后退、彻底抽身的活命空隙。

紧绷的对峙间隙,无数念头在我脑海飞速翻涌。我是常年混迹一线的军人,出任务生死如常,身边从来不离枪械与军用匕首,早已习惯武器傍身的安全感。可这次是被魏初硬生生拉来协助刑侦办案,规矩森严,公职协助行动不便携带任何制式武器。

魏初素来知晓我的身手,太过笃定我徒手也能应对突发状况,索性连一件最基础的防身器械都未曾给我配备。我余光瞥了眼身后稳住身形的申叙珩,心知他身为刑警,今夜出警大概率也是有意为之,身上定然未配警枪。

就算他枪套有枪,仓促之间也根本来不及取用,更何况现场局势凶险,贸然捡枪只会乱了节奏。

眼下局面,敌暗我明,对方杀意滔天,我唯一的依仗,便只有这身在生死战场练出来的硬功夫,只能徒手死战!

我本就提前预判过谢砚礼的危险性,知晓此人阴狠偏执、身手不俗,因此出手之初便不敢有半分轻敌,直接卯足了全身力道,用上了军中实打实的制敌绝杀招式。

谢砚礼全然没料到,布局良久、稳操胜券的绝杀局,会突然杀出我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他更万万没想到,半路截胡的我竟是个身手如此彪悍、爆发力惊人的女人。

他蓄谋已久的复仇计划被我瞬间打乱,十拿九稳的局势彻底倾覆,眼底原本收敛的戾气骤然暴涨,漆黑的瞳孔翻涌着狰狞的杀意,脸色阴沉可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疯狂暴戾。

极致的暴怒冲垮了他所有理智,他当即舍弃原本沉稳凌厉的招式,身形疯癫旋身,不顾一切地朝我反扑而来。此刻的他早已失了章法,出手再无任何套路可言,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疯戾狠劲,招招攻向要害,凶悍又偏执。

可在我眼中,他的搏杀不过是野路子的蛮力撕扯,漏洞百出、不堪一击。我在军营日复一日淬炼的是绝境求生、一击制敌的绝杀术,是经过无数生死实战打磨的正统杀招,无论发力方式、攻防节奏、搏杀逻辑,都和他这种野路数有着天壤之别,他和我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差的何止一星半点。

谢砚礼几番疯狂反扑皆被我稳稳格挡、拆解,他心底已然彻底慌了神。他比谁都清楚,今夜是刺杀申叙珩最好的时机,如今绝杀良机彻底错失,拖延的每一秒,都是在给自己宣判死刑。城郊荒宅的合围网早已布下,再耗下去,大批警方支援即刻抵达,四面八方尽数被堵,他必将插翅难飞、无处遁形。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得极致僵硬,青筋隐隐凸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怨毒与不甘。阴冷刺骨的目光先狠狠扫过身后从容站稳、已然脱险的申叙珩,随后骤然转向我,冰冷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刀锋,狠狠剜在我身上,裹挟着滔天戾气与不甘,似是将所有落败的愤恨,尽数记在了我这个半路搅局者身上。

短暂权衡利弊,他心知再缠斗下去只会徒劳送死,根本没有翻盘可能。余光飞速掠扫全场,瞬间锁定院落西侧一处残破低矮的围墙缺口,那是此刻唯一的逃生出口。

没有丝毫犹豫,他骤然收手,左手飞快探入衣兜,摸出一颗圆滚滚的物件。

我常年与各类□□、危险品打交道,对这类物件的敏感度早已刻进骨髓,无需细看,仅凭触感轮廓与外形,我心头瞬间一沉——是手榴弹!

我心底瞬间掀起惊涛,谢砚礼此人阴狠歹毒、不择手段,为了脱身竟然不惜动用爆炸器械。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发力,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将那颗手榴弹朝着申叙珩的方向狠狠掷去,

他分明是算准了距离与角度,就算杀不了申叙珩,也要拉着他同归于尽!

火光与危机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思考利弊,我脑中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爆炸发生!

我彻底放弃追击逃窜的谢砚礼,身形骤然俯冲而出,不顾一切扑向申叙珩,堪堪在炸弹落地前的瞬间凌空截住,掌心稳稳攥住那颗手榴弹,指尖死死扣紧保险销,紧绷的神经瞬间拉到极致。

几乎在我握住炸弹的同一秒,谢砚礼借着这致命的混乱空档,猛地蓄力纵身一跃,动作利落决绝。他依托荒宅错综复杂的残屋巷道、断壁回廊,借着沉沉夜色的彻底遮掩,头也不回地拼死突围逃窜,眨眼间便掠出数米,身形快速消融在漆黑的夜色深处,彻底没了踪迹。

不过数秒的间隙,远处便传来此起彼伏、呼啸而至的警笛声,警方的支援队伍终于赶到,却终究慢了半步,没能及时收拢合围的天罗地网。巷口瞬间陷入混乱,人影攒动、脚步声、喊话声、警笛声交织一片。漫天夜色沉沉,雾气翻涌,谢砚礼借着夜色掩护与现场混乱,彻底脱身,消失在了无边黑暗之中。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我掌心缓缓松开那颗攥得发烫的手榴弹,低头看清物件的瞬间,心底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随即涌上一股极致的无语与憋屈。

我低低淬骂一声,语气满是无奈与恼火:“妈的!假货!”

混迹军方多年,常年拆解、处置各类真爆、哑爆装置,阅尽无数□□的我,竟然被一颗做工逼真的假手榴弹彻底唬住,刚才硬生生拼着性命去截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假弹外壳,又气又好笑,脸颊隐隐发烫,心底一阵后怕又窘迫。

若是被家里师兄知道,我这个天天和□□打交道、自诩敏感度满分的特战人员,居然被一颗仿造的假货骗得拼死相救,一准会被他们吊在军部大楼风干,调侃上一年半载。

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心底暗自腹诽:谢砚礼这人心思太深、诡计百出,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真是防不胜防,我刚才太过谨慎戒备,反倒被他这虚招唬得乱了节奏,白白紧张一场,还让这亡命之徒逃了。

夜风再度卷过庭院,带着残余的杀机与冷意,我站直身形,目光沉沉望向谢砚礼逃窜的夜色深处,眼底满是凝重。这一次让他脱身,往后,必定后患无穷。

我正有火没处撒,转头看向身侧面色苍白、肩头还沾着血渍的申叙珩,语气带着几分想掐死他的冲动:“这就是你抓捕谢砚礼的法子——拿自己的命去死死拖住他。方才他那把刀直刺心口,你明明有机会侧身避开,却分毫未动。你早盘算好了,故意受他一刀,借着近身缠斗的空档给他铐上手铐。你算准了,他若拖着你重伤甚至殒命的身体,根本没地方逃。坏人是要抓,可不该是以牺牲你的性命为代价!”

一番话直戳破申叙珩心底最深的筹谋,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僵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竟是无从辩驳。

他太聪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太独立,却不愿连累任何人为自己赴死。这样的人执念太深!也活得太累!

话音刚落,刚料理完现场、制服了涉案拳手匆匆赶来的魏初恰好把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瞬间红了眼,胸中怒火翻涌,他可不会像我这么和颜悦色徐徐劝导。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申叙珩的衬衣衣领,指节用力到泛白,语气又急又怒,满是后怕:“申叙珩,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谢砚礼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渣,你连自己的性命都敢赌?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再有任何一意孤行的抓捕计划,我绝不会配合执行!我什么都不管了,只盯着你寸步不离,绝不会再让你拿命去冒险!”

我心里清楚申叙珩心底的执念。在他眼里,谢砚礼接连作案杀人,根本就是刻意向他挑衅,那些无辜丧命的受害者,皆是因他而死。沉甸甸的负罪感如山压顶,压得他日夜难安,他只想用最决绝、最快速的方式了结这一切,杜绝再有人因自己牺牲。

而魏初的暴怒,全然是被他不要命的举动吓得心惊。当初,魏初是下了多大决心,放下陪着申叙珩一起的执念,答应兵分两路抓人的。抓捕谢砚礼是职责所在,义不容辞,可他万万接受不了,要以失去申叙珩为代价,哪怕就此放任谢砚礼逃走,他也绝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僵,关系微妙得很。魏初那一场大火发得猛烈,心底分明是心疼对方,怕他出事,可转头又恼恨他行事莽撞,不掂量后果就贸然上前,一腔情绪堵在胸口,骄傲又拉不下脸,迟迟不肯主动松口缓和。

另一边的申叙珩心里清楚自己理亏,本想上前说几句软话,可瞧见对方盛怒未消,脸色阴沉得吓人,那份求和的念头又生生压了回去,不敢靠近,怕再撞上火头,再被他劈头盖脸地骂。

我静静立在不远处,冷眼瞧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两个人,全是小孩子脾气,闹别扭闹得拧巴又好笑。我半点没有上前劝和的打算,心里想得明白:谁的人,就该谁去哄。

眼下的危机看似暂时平息,所有人都以为风波暂歇、能稍作喘息,谁也没料到,被逼到穷途末路的谢砚礼,早已彻底坠入疯魔。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卷着寒意掠过街巷。沉寂之中,去而复返的谢砚礼藏在暗处,悄无声息打晕了一名落单的警员,利落换上对方的警服。

一身制式装束掩不住满身肃杀戾气,他眼底猩红,已然杀红了眼,再无半分顾忌,手段阴狠暴戾,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直朝着申叙珩的方向猛冲而来,目标明确,只为下死手。

他身着警服,混在警力之中,伪装得天衣无缝,一路悄无声息逼近,转瞬便离申叙珩近在咫尺。

电光火石的刹那,素来敏锐警觉的魏初骤然瞳孔骤缩,余光瞥见那抹暗藏杀机的身影,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纵身上前,硬生生将申叙珩牢牢护在了自己身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