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二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树状猫爬架,一只狸花猫蜗居在上面,圆咕隆咚的眼睛就这么直溜溜地转。
小猫喵叫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抬起一只腿开始给自己梳毛。宋潜被小猫吸引,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小心触碰小猫脑袋。
冰冷的指尖被小猫温暖的脑袋抵住,
小狸花放下腿,看着眼前这个站在那里有些害怕地伸出手的人,它仰起头蹭了蹭宋潜的手。
“它看起来很喜欢你。”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顺了顺猫咪肚子上的毛。
宋潜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吓到,往旁边的方向躲去。
“宋先生似乎很不经吓呢?”陈靖抱起他的猫,转过来对着宋潜笑道,“这段时间生病,总是茶饭不思,每天就躺在那里晒太阳,我刚刚就在劝他吃点东西,忘记把它关起来了。”
小猫喵叫了一声,像是在怼自己主人说的话。宋潜看了一眼面前这只疑似茶饭不思的狸花猫----皮毛油光水滑,看不出来任何茶饭不思的样子,更何况陈靖拖着它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宋潜识趣,对他说:“我不怕猫。”
陈靖把猫放回猫爬架上,小猫很快就缩到自己的小窝去了:“差点忘说了,它本来是一只卡车,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猫咪像是听见了主人的吐槽,脑袋钻了出来,注视宋潜。
猫猫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它能够感受到年轻人身上干干净净的磁场,同样感受到年轻人身上那一抹厚重的忧伤。
小猫就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主人带着他越走越远,消失在尽头那个房间。
阳光再一次从天上的天窗里漏进来,小猫将自己缩成一团睡着了。
“请进。”陈靖推开门,让宋潜随便选位置。
宋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再次来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暖黄色的墙纸上挂着几副风景照,一张大大的茶几和几个沙发,有单人的也有多人的。
宋潜径直走到那个单人的扶手椅上,往里面缩了缩。
陈靖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已经穿上了白大褂,带上了眼镜。
“之前有做过相关心理疏导的经历吗?”陈靖开口打破了安静。
宋潜点点头,一直没有说话。
“你哥哥似乎很担心你。”面对沉默的病人,陈靖都已经习惯了,他尝试挑起话题,“联系到我的时候,来了句越快越好。”
“他不是我哥哥。”这句话刚一出口,宋潜就又闭嘴,整个人更安静地往沙发后面退。
他一点儿也不想说话,一点也不。
温暖的房间渐渐传来暖意,宋潜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小猫被楼下的动静吵醒,又往窝的深处挪了挪,包括坐在沙发上的沈澹渊。
“叮咚叮咚”
正在看书的沈澹渊被门铃锲而不舍的声音搞得有些烦,他皱眉又想起医生离开前的嘱托。
他坐过去打开了门。
来的人正是宋潜的经纪人,大名鼎鼎的付芸女士。她手里拿着一大叠资料,一抬头就和沈澹渊对视。
沈澹渊站在那里,不露神色,眉间的一颗红痣却显得他不怒自威,就像静眠在寺里的佛像。
“你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付芸就来气:“你还说我?你把我的艺人带到心理医生这里,倒是先倒打一耙。”
“那你怎么来的?”沈澹渊语气沉了下来,但还是给付芸让出来道。
付芸侧身走进来,将手上的一大叠资料放到茶几上:“你不是托宋总找的吗?宋总来找我了。”
“这是什么?可以看看吗?”
“宋潜之前的就诊记录。”付芸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什么?!”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澹渊的手抽动了一下,表情有点微妙。
那是付芸第一次客观意义上的看到了瞳孔地震的感觉,她叹了口气:“车祸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接受了几十次的心理治疗。来到北京后就因为各种原因没继续了,我以为他好了,就没在说什么,听说你要带他去见医生,我觉得不对劲,就把病历拿来了。”
从车祸开始的,沈澹渊听见这个时间心里就开始发紧。
那段时间他过得也不太平,但是他身边总有一个看不到的朋友----Myx陪他,而这位真正的黑夜之神,似乎没有等到他的陪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