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潜坐在那里,没有回应陈白聿的问候。
倒是沈澹渊先说话:”怎么是你先出现?你哥那边怎么办?”
陈白聿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示意面前两位看时间:“12点半了,你们迟到了一个小时。家里有什么怎么好摸。”
宋潜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场景,心想如果可以摸的话,手感应该很不错,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沈澹渊轻轻咳了一声:“路上耽搁了一下。”
陈白聿这才回答他的问题:“他以为他睡觉了。”
说完,良久的沉默。
宋潜在那里呆坐了很久才张嘴,颤颤巍巍地说出他今天的第一句话:“过去的事,你知道多少?”
面前这个陈白聿,一切的记忆来自于已故的陈白聿的日记和自己的想象。他也不知道过去的事情他知道多少。
陈白聿喝了口咖啡,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思考了好一阵。
“emmm。”她微微一笑,在那个瞬间,宋潜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停在自己记忆里的女孩,“0122 0220 0312 0316 0522 0525......”
她毫无波澜地念出几个数字,但沈澹渊却觉得她在朗读一份审判书。
像高坐在审判厅的法官一样,毫无感情地报出冰冷的数字。
她不会心痛吗?
沈澹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坐在他右边的宋潜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整只手止不住的蜷缩,指尖已经通红。
他不悦地皱眉,对面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他很不爽。而宋潜此时的状态更让他揪心,在被桌子挡住的地方,沈澹渊伸出手,包裹住宋潜的左手。
宋潜的左手很冰,沈澹渊温暖的大手罩上去的时候,就像初春第一缕破冰的水。宋潜的手缓缓张开了。
宋潜从沈澹渊的手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而此时,这场宣判也迎来了最后时刻。
“1231。”陈白聿终于报完了所有数字,她有些玩味地看着宋潜,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促狭,“还要我继续报吗?”
宋潜摇摇头:“她日记里写的?”
对面的人点点头:“我日记里写的。”
只有沈澹渊一个人超脱事外。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主角,但作为组局的人,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沈澹渊敲敲桌子:“解释一下。”
宋潜转过来,像似哀求似的看着沈澹渊,摇了摇头。
陈白聿却当没看见,继续说道:“初一那年冬天,我们,不对是我的桌板里被人塞了小刀,和安全套。宋潜是一个漏油的包子。”
听着陈白聿的话,宋潜又回想起那天闻到的问道,此时他的胃里翻江倒海,难受极了。
他想离开,可沈澹渊坐在外面,他走不出去。他有些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听。
“初二,宋潜在苗头调查表上将情况上报了,最后无疾而终,第二学期,他在上面写了形式主义,最后换来了一个“破坏教学秩序”的警告。”
和剧里一样的情节,沈澹渊这样想着。
“初三的事情你应该知道。”陈白聿突然看向沈澹渊,满脸厉色。
沈澹渊点点头,就听见陈白聿继续说。
“但你也没多少时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