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昨天宿醉,又折腾到很晚。宋潜刻进骨子的生物钟还是把他拉了起来。
宋潜扶着沉重的脑袋下床,他一点最晚的记忆都没有了,只记得那家店烧烤还挺好吃的。
他摇了摇头,但就连自己怎么上床都忘了。
算了,也不想了。宋潜这样想着,走到行李箱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
这个包是个百宝箱,常用的东西不少。宋潜从里面拿出一包分装的蜂蜜,就拖着拖鞋去倒蜂蜜水了。
行李箱满满当当的全是东西,什么都有。他的东西没有挂起来。这是他这四年来的常态,行李箱就是他的衣柜,说走就走。
本来打算搬出去的,但付芸实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要么她不满意,要么他不满意的。
他也不想在首都买房,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可能是因为那个小霸王是首都人的原因吧,无论宋瑜问过多少遍他都不肯。
喝完蜂蜜水,他拿上衣服就去洗澡了。
看着镜子里赤裸裸的自己,他鼓起精神给自己一个微笑。精致的五官上写满了宿醉后的疲倦,嘴唇还因为上火有些红肿。
小腿上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出来的淤青,明晃晃地挂在骨头那侧,触目惊心。
宋潜伸手摸了摸那处淤青,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朝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鬼脸,发誓不喝这么多了,就去洗澡了。
热水哗啦啦地浇在他身上,因为酒精而被封存的记忆也一点一点破土而出。
昨天沈沈澹渊说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不要去找戚原。
还有呢?
还有,还有,还有他身上的香味真好闻。昨天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鼻尖被竹香环绕,好幸福。
沐浴露不知道被谁换了一款,是清列的薄荷味,用在身上凉凉的。宋潜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
什么东西只要沾上了薄荷就连九寒天没有什么区别。
思绪就这么跑偏了。宋潜也没有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就这么想着想着,就想到沈澹渊身上去了。
“咚咚。”正当宋潜洗好澡开始擦身体的时候,卫生间门被敲响了。
是沈澹渊。
“宋潜,你在里面洗澡吗?”
听见沈澹渊的声音,宋潜着急忙慌地套衣服,又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怎么了。”宋潜头发还是湿的,乱糟糟地向下滴水滴,衣服也没有整理好,贴在身上还能看见腰线。
卫生间里水汽氤氲,宋潜的眼睛里也是。
沈澹渊突然想到昨晚的画面,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好了吗?要出发了。”他努力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宋潜当然看不出沈澹渊的异样,他点点头,拿起毛巾擦拭头发。
两个人都干站在那里,气氛一下很凝重。
“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我去换衣服。”
两个人突然开口,一个人想向外走,一个人想向里走,氛围变得更加尴尬。宋潜觉得周围的水汽都要凝结了。
他侧过身,让沈澹渊进来。
“呜啦啦”的吹风机声音响起,热气打在自己脖颈上。是沈澹渊在给自己吹头发。
宋潜羞红着脸,伸手去拿吹风机:“哥,我来吧。”
沈澹渊没说话,另一只手在宋潜头顶摩擦。
两个人像是同居了很久一样默契。
宋潜看着镜子里身影交叠的两人,偷偷拿手机拍了张照。
坐在车里去片场的一路上,他一直在看这张照片。
幸福的笑容一直挂在他脸上。
看着宋潜的笑脸,沈澹渊突然觉得昨天的一切都是他的梦。
但他清楚知道那不是梦,他必须找陈白聿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