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捧场笑道:“那可不是。”
“都说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王氏立马知机地给自家刷存在感。
李氏不免抽了抽嘴角,见不惯王氏时刻显摆,正要怼上两句败她的兴,就见对面的小李氏朝她轻微地摇了摇头。她想了想,瞥了一眼身旁的金氏,肚里翻涌的那些话又叫她咽了下去。
小李氏看了一眼金氏,晓得她舟车劳顿,能强撑着半晌已是不易,便朝老太太道:“老太太,您也别只顾着疼惜您的大孙子了,好歹您也看看您的大儿媳。这一路又是船的又是马车的,可把您的大儿媳妇给累坏了。”
刚要拿帕子遮掩打哈欠的金氏,身形一顿,朝小李氏看了一眼,转而就听老太太道:“是了,我也是老糊涂了。这会子只顾一家人团聚高兴了,倒是忘了让你们休整了。”
金氏忙朝老太太看了过去,“不当事儿。”
虽说她这般说,但面上的疲态是遮掩不住的。老太太想了想,还是让众人先散了,先让大房一众人等都先休整休整。只是在众人退出上房时,又叮嘱了小李氏一句,让乔善芸、乔重明别忘了去大房请安,好歹将上房落了这一遭给补上。
哪怕金氏再三推拒,说是前头已然照面行过礼,后面就不用再过来了,省得折腾。但小李氏却道这是应有的礼数,是以对老太太嘱咐也是忙不迭地应下。
“应该的,大嫂。回头我就叫善芸带着重明给你问安请好。”
一行人出了风雨院,在门口几房人言笑宴宴地分了手。
王氏领着丫鬟婆子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近身婆子几次想说话,都叫她摆手叫停。直到回了自个儿院子,屏退了周遭伺候的下人,王氏才脱了外裳,倚在榻上,“总算是结束了。卯初整个府上就如同活了起来,忙到现在,总算能叫我歇口气。”
近身婆子搬过杌凳坐在王氏脚下,伸手为她轻轻按摩腿脚,就在王氏昏昏欲睡之时,就听婆子道:“如今……大夫人回来了,这府上后头可就要变天了。”
王氏一个灵醒,缓缓睁眼看向婆子。
婆子看向她,轻声道:“夫人要早做打算啊。”
王氏愣了片刻,而后笑道:“我做什么打算?我只需看热闹便是了。”
“反正府上各等事宜,那等要紧的向来过不到我手上。原先我气愤难平,如今可倒好了,大嫂回来了,我倒是要看看,这后头要怎么收场。”
王氏是个掐尖要强的,在妯娌间从来不愿意落人于后,只是她心气再高,得了一个事事不如人的夫君,再高的心气也得落下来。
昔日金氏离家之时,因着老太太不管事,内宅之权便三分交予李氏小李氏她们三人,可后头,不过是办错了一桩事,便叫二嫂三嫂拿住了错处禀了老太爷,至此之后,府上那等要紧的事她再难插手。
对此,王氏自是气怒难平的。这一口气也攒到现在。原以为再难出气,可老天爷果不欺她,风水果然是轮流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