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四周响起了树叶相撞的声音,紧接着白雾渐渐绕开了仙藤,长溪、长焕、尧光都看向了江蓠,江蓠正疑惑着这些白雾,刚一抬头就见几人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琥珀也被几人的目光感染,有些害怕地拉着江蓠。尧光甩开了目光,长焕也皱着眉头看向了前方,长溪沉默了会儿,才说道:“我们到了。”
江蓠闻言一愣,看着四周的白雾,正要问哪到了,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片草地,长溪和长焕下了剑,尧光也跳下了仙藤,江蓠顿了顿,才拉着琥珀一起小心地踩在草地上,等完全下了地,她才放下了心。江蓠回头看去,见那片白雾依旧在,挡住了山外的一切景象。
忽地,一个声音响起,‘哒……哒……’
江蓠猛地回头,正要出声,就见一头白鹿正踏着草地朝自己走来,顿时愣住了。
琥珀见状,拉着江蓠往后退了一步,白鹿像是看见了,忽然停下了脚步,双眸中映着江蓠的身影。
江蓠不由得按住心口,又是这种没来由的心安,一开始是在地府,后来是蓬莱,那不是和若华相关就是若华熟悉的地方,可这又是为了什么?
江蓠抬头看向白鹿,像是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她犹豫了一下,才拍了拍琥珀的手,示意琥珀不用怕。琥珀看了看江蓠,又见长溪他们没有动作,才慢慢松开了江蓠的手。
江蓠盯着白鹿,一步步挪着,慢慢上前,等到了白鹿面前时,才停下脚步,她盯着白鹿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摸了摸鹿角,这种没来由地亲近,好像……绿绮,江蓠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得愣了愣,忙抽回了手,“你……你是这里的看守,白泽吗?”
白鹿双眸中似有水光,它渐渐化成了一股白雾,江蓠一惊,还未来得及出声时,白雾中一个白衣男子走了出来,江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白衣男子身量细长,像是戏文里常说的还未遇见佳人的落魄公子,按人间的说法,也算得上是一个翩翩公子,他双眸没有离开江蓠,开口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八万年了!”
江蓠不解,只觉得这声音像是带着泪意,她又上前一步,思忖道:“你是在等谁吗?”
白衣男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难道又是若华认识的?想到这,江蓠又在心中摇了摇头,他刚说等了八万年,若华法力耗尽到现在也才八百年,掉落凡间更是才二十一年。江蓠侧头看向长溪,正想要求助时,就听见白泽又说道:“离珠,你终于回来了!”
众人皆是一愣,江蓠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叫江蓠,是从人间来的!”
白泽闻言,沉默着看了江蓠好一会儿,江蓠竟在他眼中看见了心疼,白泽侧身给江蓠让出了一条道,“先进去吧!”
江蓠忙道:“我们是来找雷泽令的!”
白泽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江蓠一怔,侧头看向长溪,见长溪点了点头,才回头拉着琥珀,跟着白泽的指引往前走去。
尧光大摇大摆地越过长焕跟着江蓠往里走,长焕侧头看向长溪,见长溪似在想什么,正要问时,就听见长溪说道:“走吧!”
长焕也不是个会追根究底的人,见状也不再多问,两人一走在了最后。
一行人在草地上走了好一会儿,白雾像是围绕着她们,以至于只能看见前方十来步的地方,江蓠看着前方引路的白泽,忽然想绿绮应该是要在这儿的,这没头没脑又莫名其妙的想法让江蓠出了神,直到琥珀拉了拉自己,江蓠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侧头看向琥珀,见琥珀示意她往前看,江蓠才看向前方,顿时一惊,面前是两座山峰相连,而她们正踩在半山腰的草坪上,两座山峰之间的间隙像是有一层清澈的湖面,波光粼粼地晃动着。白泽伸出手掌,四周的白雾中飞来了几缕白烟,在白泽手掌中渐渐凝结成了一块手掌大小的令牌。
“雷泽令!”江蓠看着白泽手掌中的令牌,令牌的样式与凡间的腰牌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令牌内像是有几缕被关在里面的白烟,白烟在令牌内横冲直撞。
两山之间的水波渐渐消失,露出了一条只够一人走的山路,白泽回头看向江蓠,见江蓠正盯着自己手中的令牌,白泽将令牌递给了江蓠。
江蓠有些难以置信,“你这就给我了?”
白泽点了点头。
江蓠看着白泽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才发现这令牌看起来挺轻,拿起来却像是搬起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她打量了一会手中的雷泽令,才看向长溪,想问问这是不是真的,长溪明白了江蓠的疑虑,微微点头示意。江蓠没想到雷泽令这么轻易就到手了,她抬头看向白泽,见白泽只是带着笑意看着她。
江蓠认真道:“多谢!”
白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侧身让开,“进去看看她们吧!”
江蓠不解道:“看谁?”
白泽看着江蓠,“你们曾救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