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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路上 > 我和死对头都黑化了怎么办 > 第6章 虔诚

第6章 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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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董书重,在朝中素有清正廉明之名。可悲的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就是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董书重或许以为儿子只是顽劣不堪,却不知他早已丧尽天良,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那些被他强占、凌辱后又被灭门的平民女子,她们的冤魂在这繁华的盛京城下日夜哀嚎,又有谁曾为她们伸张过一丝正义?

董英被温若那清冷如冰泉击石的声音撩拨得心痒难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这声音……必定是个妙人儿!他油腻的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舌头,贪婪地在温若身上舔舐,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恶心。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杀意,如同地狱之火般瞬间在她胸腔内熊熊燃烧!

她意识到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内心竟出奇地平静下来,如同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只见她微微抬首,隔着那层薄纱,声音冰冷而清晰地穿透而出:“陪你?”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如同极地寒风般凛冽刺骨,“可以。” 下一瞬,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蝼蚁的森然,“只怕……你这条贱命,要不起!”

董英一听,两只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着就朝温若扑来,伸出那只肥腻肮脏、戴着金戒指的猪蹄,迫不及待地要去掀开她的斗笠:“嘿嘿,小美人儿口气不小!让爷看看你有多……”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斗笠边缘薄纱的刹那——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骨头碎裂的脆响骤然撕裂了夜空!

“呃啊——!!!”

董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那只伸出的手腕,竟被一只如同精钢铸就的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以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的角度,被生生扭断!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软底劲靴的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他那如同怀胎十月般的肥硕肚腩上!

“砰——!!!”

董英那肥胖臃肿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巨力踢飞的破麻袋,凌空飞起数尺,然后如同烂泥般重重砸在几米外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尘土飞扬!他蜷缩着身体,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和剧痛翻江倒海的肚子,发出杀猪般连绵不绝的哀嚎,涕泪横流。

温若猛地转头,凌厉如刀锋的目光射向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正是方才在浮现楼雅室中见过的卫徉!她远山般的黛眉紧蹙,眼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感激,只有冰冷的戒备与被打断计划的不悦:“阁下还是莫要插手。”她的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小心……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卫徉在暗处一直如同影子般紧盯着温若。当董英那只带着污垢和汗臭的手伸向她的斗笠时,他几乎是出于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闪电般出手了。面对温若冰冷的质问,他沉默了一瞬,只吐出三个字,如同金石交击:“浮现楼。” 言简意赅,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来意。

温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冰锥刺骨。她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地上翻滚哀嚎、如同蛆虫般的董英走去。

此时的董英,剧痛和极致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色厉内荏的伪装。

他挣扎着抬起那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猪头脸,对着温若和卫徉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吠:“狗杂种!你们……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我爹是礼部侍郎董书重!正三品大员!你们敢动我?!我爹饶不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剥皮抽筋!碎尸万段!诛你们九族!!”

迎接他的,是一道快如鬼魅的冰冷寒光!

温若不知何时已从宽大的袖中滑出一把通体乌黑、刃口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匕首,快如闪电般抵在了董英那油腻肥厚的脖颈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颈动脉!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狂吠!

“礼部侍郎?”温若微微俯身,斗笠的薄纱下,传来她充满无尽嘲讽的冰冷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爹是礼部侍郎,你……是吗?你倒是说说,区区一个礼部侍郎,在当朝丞相面前……算什么东西?”她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在他油腻的脖子上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线,温热的血珠缓缓渗出,“或者说……你这颗狗头,值不值得你爹……赌上全族性命,与温家为敌?”

董英的狂吠戛然而止!死亡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肥肉都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他惊恐欲绝地瞪大那双绿豆眼,看着眼前这个斗笠遮面、如同索命修罗的女子,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吐出一个不敬的字眼,这把匕首就会毫不犹豫地割断他的喉咙!

“姑……姑娘饶命!女侠饶命!有话……有话好商量!都好商量!钱!我有钱!都给你!放了我!放了我!”他瞬间换上一副谄媚到极致的嘴脸,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温若看着匕首上沾染的那抹刺目粘稠的鲜红,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满意光芒,如同欣赏一件血腥的艺术品。她声音陡然放得轻柔婉转,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魔力,如同海妖的歌声:“大理寺的牢房……冬暖夏凉,清幽雅致,最适合……静心思过了。董公子,可有兴趣……去小住几日?”

那声音如同带着魔力的丝线,缠绕住董英的神经,他几乎就要如同提线木偶般点头应允。然而脖颈上传来的刺痛感和冰冷的死亡威胁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去大理寺?那等于自投罗网!他爹的手也未必能伸进去捞他!

“不……不去!我不去!死也不去!”他惊恐地尖叫,声音都劈了叉。

温若手腕一翻,利落地收回匕首,动作优雅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随即,她伸出那只白皙如玉、此刻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一把抓住董英那华贵锦袍的后领,如同拖拽一头待宰的肥猪,在周围人群惊恐、复杂、甚至隐含快意的目光注视下,将他硬生生拖拽到那对紧紧相拥、瑟瑟发抖如风中落叶的母女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倒吸冷气声中,温若抬起穿着精致绣鞋的脚,狠狠踹在董英那肥硕的腿弯处!

“噗通——!!!”

董英那沉重的身体如同被砍倒的朽木,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双膝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寂静下来的街道上!

“哗——!!!”

这一举动,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投入一块寒冰,瞬间引爆了围观人群压抑已久的哗然与骚动!

“天爷!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这……这也太折辱人了!”

“就算他有天大的罪过,也不该如此当众羞辱啊!”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不满、指责、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兴奋的议论声浪此起彼伏。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让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官宦子弟,当众下跪,无异于将他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温若却置若罔闻。她如同冰雪雕琢而成的神女,遗世独立地立在董英身侧,声音冷冽如极地吹来的寒风,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求她们的原谅。”

她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指向那对惊恐的母女,“她们若不原谅你……”刀尖缓缓移回,点在董英剧烈起伏的肥厚胸口,“我便亲自……‘送’你去大理寺‘安享晚年’!”

那妇人紧紧抱着脸上带血、仍在痛苦抽噎的女儿,如同护着雏鸟的母兽。她惊恐地抬头望向温若,眼中充满了感激、惶恐与深深的不安。这位恩人救了她们母女,已是再造之恩。

此刻竟要董英这等恶霸向她们这等草芥下跪求饶?这泼天的“殊荣”,她们如何承受得起?妇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董英跪在冰冷的地上,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心中根深蒂固的阶级傲慢和对平民蝼蚁的蔑视,让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梗着粗短的脖子,双目赤红,怨毒无比地瞪着温若和那对母女,硬是一句求饶的话也挤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温若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毫无廉耻的丑陋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不耐与深沉的厌恶。她手中的匕首再次抬起,刃尖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幽蓝,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董英,你当真觉得……你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视百姓如猪狗……是理所当然,毫无过错吗?”

她并非良善之辈。她深知自己内心早已被仇恨的毒液浸透,漆黑一片。可就是这样一个自认“坏”到骨子里的她,却因为小女孩那一声绝望的、穿透灵魂的“阿娘”,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原来……她的心,在仇恨的坚冰之下,竟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泯灭的温度。

大街上,人群越聚越多,水泄不通。市井小民最爱看这等权贵落难、恶人遭报的热闹,只要不波及自身,便看得津津有味。温若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此刻围观的,竟大多是些两鬓斑白、衣衫褴褛、脸上刻满风霜与苦难痕迹的老人!

他们看向董英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沉淀了无数血泪的、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怨毒!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董英身上。

谁家没有女儿、儿媳?谁不知道董英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连已为人妇、甚至身怀六甲的女子都不放过!多少家庭的顶梁柱为了保护妻女,惨死在董府恶仆的刀斧之下?多少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夜之间痛失爱子,家破人亡,只能在绝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们平凡却珍贵的幸福,他们赖以生存的天伦之乐,都被眼前这个跪着的、如同肥蛆般的畜生亲手碾得粉碎!凭什么?!就因为他有个当侍郎的爹?!

民不与官斗?他们早已被逼到了绝境,一无所有!此刻,他们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的,是豁出这条残命也要亲眼看着仇人先下地狱的疯狂火焰!

就在温若的匕首带着冰冷的杀意,即将再次落下之际——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稳稳地、不容抗拒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若动作一滞,猛地转头,凌厉如刀的目光射向阻拦她的卫徉!少女远山般的黛眉紧蹙,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与冰冷的质问:“怎么?”她声音如同冰珠砸落,“你要救他?”

跪在地上的董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朝着卫徉嘶声力竭地喊叫:“救我!壮士救我!我爹是礼部侍郎!只要你救我,黄金万两!良田千顷!高官厚禄!我爹都能给你!绝不食言!”

卫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充满无尽嘲讽的弧度,如同死神在微笑。他俯下身,凑到董英那散发着汗臭和恐惧气息的肥硕头颅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董英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足以吞噬灵魂的恐惧所取代!他如同见了最恐怖的恶鬼般死死瞪着卫徉,身体筛糠般剧烈抖了起来,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魔鬼!你是魔鬼!!疯子!!!”

在董英惊恐欲绝、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目光中,卫徉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如墨、触手冰凉的小瓷瓶。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乌黑、散发着诡异甜腥气息的药丸。动作快如鬼魅,一手如同铁钳般捏开董英肥厚油腻的下巴,另一手屈指一弹!

“咕咚!”

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精准地射入董英的喉咙深处!

“呃!咳咳咳!呕——!!”董英被呛得剧烈咳嗽,整张猪肝色的脸憋成了紫黑色,他拼命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抠着喉咙,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声,涎水和鼻涕糊了满脸,试图将那已经化开的毒药呕出来,模样狼狈凄惨至极。

卫徉冷眼看着董英徒劳的、如同濒死挣扎般的丑态,眼神漠然得如同在看一块腐烂的肉。他直起身,靠近温若,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戏谑低语道:“不过是一颗……让他从此断子绝孙、再不能为恶的‘清净散’罢了。瞧他这模样,倒像是吞了穿肠毒药?”

温若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她没想到卫徉会用这种诛心之法惩罚董英。她瞥了一眼地上状若疯癫、咒骂哭嚎的董英,声音平静却带着洞察世事的冰冷:“董家三代单传,视他如命根。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视传宗接代为天职的男人,若被生生剥夺了这项‘能力’……”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极其短暂地扫过卫徉紧抿的唇线,“这比直接取他性命,更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我想……此中滋味,阁下应当……最能感同身受。”

卫徉没料到温若会如此犀利直白地点破,甚至隐隐刺中了他刻意尘封、不愿触碰的某些隐痛。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恢复漠然。子嗣?他这种生于黑暗、长于阴影、随时准备赴死的存在,早已将这种凡尘的羁绊,视为累赘。

温若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彻底崩溃、如同烂泥般哭嚎咒骂的董英,话锋却是一转,对着卫徉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叹息:“不过……阁下这一出手,倒是给我惹了个天大的麻烦。董家绝后,此仇不共戴天。你说……这残局,该如何收拾?”她将问题轻飘飘地抛回给卫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闯了祸的孩子。

卫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刚才……那凛冽的杀意,难道不是真的?

温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解释道:“杀心,确有。但董英毕竟是官家独子,众目睽睽之下取其性命,今日在场这许多人证,官府追查起来,我纵有温家庇护,也难逃诸多麻烦。”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却又在董英遭报时隐隐流露出快意的百姓,“所以,我本意只是借势压他,逼他当众认错,给这对苦命母女一个公道,也让他当众颜面扫地,日后或能有所收敛。只是没想到……”她看向卫徉,目光带着一丝无奈,“阁下出手如此……果决狠辣,用了这般……釜底抽薪、不留余地的手段。”

“如今,董家香火断绝,此仇已是不死不休。阁下说,这烫手的山芋,该如何处置?”温若将难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卫徉瞬间语塞。他行事向来只求结果,快意恩仇,何曾考虑过这些官场倾轧、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此刻被温若问住,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和为难。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温若再次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请……温姑娘指点迷津!”

小姑娘那双如同最上等黑曜石般纯净透亮的眸子灵动地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如狐的光芒。她微微歪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刁难:“不知……阁下有何凭恃,值得小女子……为你趟这浑水呢?”

少年卫徉被她问得又是一愣。是啊,萍水相逢,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帮他?可眼下这困局,似乎只有眼前这位心思玲珑的温家小姐能解。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从怀中摸索,这次掏出的不是令牌,而是一块通体莹白无瑕、触手温润生暖、雕刻着古朴神秘螭龙纹的羊脂玉佩。

玉佩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流转着柔和内敛的光晕,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他双手捧着玉佩,如同献上最虔诚的供奉,递到温若面前,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若姑娘肯施以援手,助卫徉度过此劫,愿以此佩为凭,此生为姑娘实现三个心愿!”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斩钉截铁,“只要不违天地正道,不伤及无辜性命,卫徉……万死不辞!”

温若的目光落在那块光华内蕴、价值连城的玉佩上,又落在卫徉眼中那份近乎献祭般的认真与孤勇上,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意。

“成交。”她干脆利落地应白皙纤细的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块温润细腻的白玉。指腹传来玉石特有的微凉与温润触感。

一切都巧合得近乎刻意,然而此刻沉浸在意外收获与掌控感中的温若,并未深究这命运丝线背后可能存在的微妙牵引。

温若将玉佩妥帖地收入袖中暗袋。目光转向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几个董府恶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威严:“抬他回去。”她指了指地上如同烂泥般呻吟咒骂的董英,“告诉董侍郎,要寻仇,只管来丞相府找我温若。我……随时恭候大驾!”

那几个恶仆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抬起还在不停用最恶毒语言咒骂卫徉和温若的董英,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弥漫不散的恐惧气息。

温若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悲悯的弧度,如同神祇俯视挣扎的蝼蚁:“真是……可悲又可怜。”

她转过身,朝着卫徉走近几步。少女清丽绝伦的面容在街边灯笼昏黄摇曳的光线下,仿佛笼上了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她微微仰起脸,那双纯净得不染尘埃、如同蕴藏着星河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在卫徉深邃的瞳孔中,美好得如同一个易碎而遥远的梦境。

卫徉看着这双眼睛,心头莫名地一悸,仿佛被最纯净的光芒刺了一下,竟有瞬间的失神与恍惚。

“第一个愿望,”温若的声音清脆而清晰地响起,如同玉磬敲击,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从现在起,你要保护我。”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如同女王在颁布敕令。

少女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少年沉寂如古井的心底。卫徉几乎是下意识地,遵从着内心深处某个陌生的、柔软的指令,脱口而出,声音低沉而坚定:“好。”

温若看着眼前沉默如山、眼神却透出忠诚的少年,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温若。”她主动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如同春风拂过冰面,“你呢?”

卫徉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她那双仿佛能照亮黑暗的明亮双眸上,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低声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卫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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