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论结束后,清欢也非常迅速和知欢告辞,离开了房间。
主要是因为李筱旸这个嘴巴子一直说个不停,她也不胜其烦。
椿荛提着早已备好的灯笼,和自家小姐并排走着,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不觉得二小姐这两日怪怪的,之前她从来不给大家好脸色的,怎么今天会耐下心来和我们聊这么久,再说今天的礼物我都不曾想居然还有我的一份。”
清欢知道椿荛不是爱说口舌的人,但是她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和猜忌过,莫非真是长大了,开窍了?
她停下步伐,拍拍椿荛提着灯笼的手,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了刚才的猜忌:“这话以后莫要再说,与她的距离和平常一样就可以。”
“是,大小姐。”
清欢一直以来对知欢都是有亏欠的,她还记得那时第一次来府上,是陪着她爹爹过来给知欢庆生,一袭红衣衬的她娇俏可爱,脸上还有团团的红晕,像极了年画娃娃。
后面再来,便是她爹爹命丧战场,母亲也在军营中走失后来再无音信。
宋将军看她可怜,便收养了她。
那时,知欢长大了许多,只是脸上的笑意多了些冷淡,也不像之前那般粘在她身上,但是怎样也推脱不开宋将军和老太太的心意,后面便长久的住下来,更了姓,唤他一声父亲。
相比较清欢低落的情绪,知欢那边倒是吵得十分火热,已经开始了人身攻击。
“表哥,你这么大了怪不得你娶不到媳妇!”
知欢那个得意忘形的样子,得亏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拍下来绝对是一个好的表情包。
几个丫头和表少爷自小就熟,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嘲笑起来。
本来可以首战胜利的人,瞪着个眼睛,惊呼道:“什么?”本来打算开心退场的人,听到这句话瞬间炸了,一个箭步冲回知欢旁边,双手捏起早没了肉感的脸蛋:“看来今天我得好好收拾你这个丑丫头,明天我就向姑父告发你。”
他手没用力,做势威胁,谁不会,知欢抬起脖子,硬气道:“等会儿回房我就给外祖母写封书信,明天就让祖母给你安排世家小姐见面。”
第N回合,他还是失败了,就没赢过一次。
“好妹妹,哥哥我也是不厌其烦才跑来这里找你玩的,你若是如此,我当真要去庙里躲个数月。”他立马松手,揉了揉微微发红的脸蛋,感慨:“还是以前的脸蛋好摸,肉嘟嘟的,手感绝佳。”
老脸一红!
知欢虽然顶着知欢的皮囊,可当众被这样揉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赶忙推开他:“明天我们去找县令,到时候把你今天咄咄逼人的态度拿出来!”
他点点头,背着个手故作老练地离开,“这样如何?”
………………
没有一点演员的天分在。
“这样很好。”知欢扶额叹气,若是再纠正三分,她觉得今天离床的目标又远上了一些。
纠正半天,演员心满意足地离开,徒留知欢坐在茶厅冥思苦想。
对于这样老练且黑心的地方官员,最重要的不是口舌,而是抓住把柄,例如:私生活抑或者直接抓住他贪污腐败的证据。
目标清晰后,她立马拉住小梨花,吩咐道:“小梨,明天早上你和小棠去找下胡大夫,让他找几个人和你们说说县令平时的工作状态啥的,包括打听下有没有外室之类的。”
具体时间她也不知道,不过自己也是哈欠连天,她连拖带拽把三个小丫头赶回她们的房间,自己则回到房间里看计划表的不足之处。
直到后院的鸡叫她才心满意足地躺上床睡觉。
翌日。
小桃进房间的时候感觉整个屋子里飘着浓郁的墨香,小姐也还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小桃替她捏了捏被角,退回到桌子上收整墨汁,却看到那张表上满篇皆是红色的字符,犹如小姐小时候摄政王练字时,摄政王替小姐改错字的笔触。
只是看了片刻,知欢便哼唧着从被窝里钻出来,睡眼蒙眬,喉咙沙哑:“小桃,你去叫表少爷来我院子,今天我们去套狼啦。”
小桃点点头,替她把帘子拉起来,便唤来小丫头伺候。
小桃是个干活利索的,没片刻便交代好几个小丫头,自己则风风火火地往表少爷的院子赶。
知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吩咐几个小丫头拿来一堆东西。
小桃来回还没有一刻钟,也就这几分钟的时间知欢就不见了,四处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隐藏在人群中的小姐。
小丫头们经过小姐的交代,口舌自然十分紧,没有透露小姐就在她们几个人中好好躲着,因为这一出,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看着从外面回家复命的小梨二人,知欢才一脸遗憾的从人民群众走出来。
李筱旸也在前后出来,打扮得那叫一个英姿飒爽,豪气十足,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江南首富。
“哈哈哈,知欢今天是准备做啥坏事。”李筱旸似乎没想到面前这个长着麻子脸的是知欢,好奇地往前面挪动几分,想看得再真切一些。
“小姐,你怎么是这副打扮?”小桃看着小姐穿着自己的衣服,赶忙拽着她就要去房间换回来。
“今天是暗访,不能太明目张胆。”她张开双手跳着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很合适吧。”
即使这样素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刚好,把她浓烈的气质压了下去,只是,小桃细看:“小姐,你脸上是些什么东西啊?”
小桃揉搓了一番,手感软软的,散发着红豆香,是…豆沙?
作为大姐,她容忍不了这个长不大的小姐这样糟蹋自己的美貌,伸手把那些“麻子”全摘了,心死道:“小姐,县令应该不认识你。”
“哦?但是我也不想让祖母她们知道。”
因为今天做的事没有那么体面。
中间间隔了好一会儿,知欢自己也拿捏不了小桃,随意说着:“那我就穿这个素衣出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