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知欢的院子里,地上有三个红箱子,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其他丫头仍旧是不死心地想让它变得更乱一些,仍埋头苦找。
箱子旁边有张大方桌,桌上摆满了玲珑的玩具,她似乎知道知欢想要做什么了。
“姐姐,我送什么礼给摄政王合适些呀?”
清欢向来与他不熟,他的喜好自是难猜,但好言开口说道:“妹妹选的这些礼物,父亲都送过了。”
“什么!”知欢石化了,这还是最贵重的礼物,好不容易精挑细选找出来的,结果徒劳无功,白浪费了这么多脑容量:“那多谢妹妹能过来,我也不再叨扰妹妹啦。”
清欢走的路上都还想,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样的事情知欢是不会记挂在心上的,但今日整体的感觉和态度都那般不同。
反倒是这边的知欢,纠结之后打算遵从我们的良好美德,咋呼道:“礼轻情意重。”
她拎着裙摆跑到案板前把道谢的话写上,字漂亮得有些让知欢意外,但又想到小时候周聿珩拼命地让她抄写居然还是有用的,心里对他的观感好了一些,知欢大笔一挥,写道:“多谢摄政王,愿王爷生活锦上添花,夫人貌美如花。”随礼的便是金银,这年头这东西也还是硬通货,娶媳妇的本都给他赚了好多。说不定也还会有老婆一、二、三、四、五,听着都让人难受。
“你们找个大盒子给我,我把它装起来。”
简单粗暴,礼盒和绸带,督促道:“找个小厮快马加鞭给摄政王送去,送好了回来便是。”
不出半晌东西便准时出现在周聿珩府上,看着新奇的包装也不免吸引了众多视线,大家都不自觉地想去看这个盒子里会有些什么令人艳羡的珍宝。
“主子,就在这里拆吧。”
他停住脚步,双手抱着礼盒从房间折返至小院,神色淡淡的:“你们谁来拆。”
“我我我!”府里总有一个显眼包,秦牧把手里的剑丢在一旁,这种小姑娘送的东西自家王爷虽第一次带回府里,但他亲力亲为,可见不一般。
随着丝带掉落,盒子里的打开的内容也是惊诧众人,一堆在光下散发着盈盈金光和刺眼的光芒,不难想象这是什么。虽说这个礼的确非常合理,但和这个盒子未免也太不搭了吧。
“主子,这里还有一封信。”他把东西拾掇拾掇连金带银夹杂着信封一同送来,“我去练剑了,你们陪着主子吧。”
秦牧自知自己凶多吉少,如若不是他起哄,周聿珩也不会抱着东西折返回来。
送这些,和行贿有什么差别。
“秦牧,你去宋府把宋二小姐请来。”
被点名的人冷汗直流,答道:“是!”深吸一口气后,语气委婉:“我觉得知欢小姐这么做,一定是怕摸不准主子的喜好,我反倒觉得这个礼物送得很合心意。”
见他家主子已经离开桌边,他悻悻离开,想着等会儿一定拉着知欢小姐去挑一些更好的礼物带来送给王爷。
昨天王爷忙活了半宿的事情他觉得宋小姐应该知道,朝堂上面对宋家兄妹的死咬以及张府后续那些咄咄逼人的态度,都是王爷替她应承下来的。
一直以来,他家王爷对宋府的人甚至比对景王殿下他们还要好些,只是不知道这宋小姐送这些东西来的意义是什么,明明能送的东西这么多可偏偏是金银,就好比和朝堂上那些奸臣的做法别无二致。
隔着数条街道,远在几公里以外的知欢终究是不负众望地打上了喷嚏。
“莫不是今早着凉了,小棠你去炖些驱寒的药来。”正在缝制着药包的小梨对杵着下巴发呆的小丫头说道。
“好”说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知欢停下下棋的手,觉得有人在背后叨叨她,不放心地问了下小桃,“那小厮回来了吗?”
“还没,小姐。”说罢把手里的棋子落在小姐因为分心而失误的位置上,顺势捡起好不容易连上的五颗棋子,准备扳回一城。
“表哥呢!”她随手下了一颗棋子。
小桃又顺势看着小姐下错的位置,立马堵上:“一大早就被老爷叫出门办事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哦。”她默默朝对面笑得一脸灿烂的丫头脸上再贴了一张纸条,“你说我这个法子骗了你多少次了,你居然还傻傻地跟着我的方向走。”
“小姐!”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姐有这么多小心思的!
一直都是赢,她也失去继续玩的兴趣,替小丫头把脸上贴着的纸条拿下来,想起昨日遇见的妇人,又想起那奇怪的街道景象撒娇道:“我们出府玩吧,把小棠叫上,药晚上再吃。”
中药,这辈子是喜欢不了一点。
作为在场中唯一会医术的人,他倒也不杠精,快速地把草药装进荷包里,贴心地替知欢戴上,“最近得风寒的人太多了,小姐把荷包戴上。”
看着旁边还剩着的材料,计算了人数,“我们再装几个,这些装好的送给父亲他们,这些就留给你们啦,到时候和院里的丫头分一分。”众人合力拿起旁边的荷包往里塞着草药,“等小棠过来,你俩加油缝一些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赶工完成。
“小棠,你把香包分发一下,记得父亲他们每个人都送去,多余的就留给咱们院里的人。”
“好的,小姐。”
小姐好像更加和善了,以前这些东西除了他们三个,那些院里的其他人怎么会有,小姐也不骂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