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欢垂眸看着坐在一旁不愿意走的小肉团子,威胁道:“你如果再不去找你母后,我就让他们把你的兔子全部收掉。”
肉团子肉眼可见地委屈,但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正是这一步,一位舞女拿着匕首向小团子袭来,知欢看见后迈步挡住了匕首,刹那间鲜血将白衫染红,一如当时的红衫。
“抓刺客!”人群呐喊。
“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我终于可以无愧去见爹爹。”知欢说罢便闭上了眼。
刺杀者以失败告终,故事最后又恢复了一片祥和,全文完。
知欢看着手机里最后的三个字,无奈大喊:“作者大大,你后面是被夺舍了吗?全文完?后文呢?”知欢怒将平板拍在床上,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我太替世另我心痛了,十年古佛相伴,就这么离世。”知欢追小说一年,要不是被同名同姓的主角吸引她才懒得每天催更文章呢!
结果催下来是这种狗屁结局,她打开社交软件,发帖吐槽,“千万不要对小说人物有任何代入感,伤害极大这样的结局侮辱性极强!”
小说追更结束,已是半夜,她带着遗憾和感同身受的情绪昏沉地睡去。
梦里,她重游了寺院,皇宫,将军府,军营,宋知欢的故事一下子全涌入脑海,骊山寺院刺骨的寒风,皇宫大火灼烧后留下的硝烟味,以及那把短匕首刺入心脏的疼痛感,无数不属于她的情绪和体验如海啸般将她淹没,恐惧迫使她睁开了眼,可是她头顶的爱豆呢?入目的是鹅黄色的床幔,以及鼻尖萦绕的熏香。
“此刻大概是心愿未了,还做梦呢?”冷静下来后,她自言自语安慰,闭眼后,沉思一番侧头看去,鹅黄色的床幔外是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和自己的小窝完全不同。
她再次安慰自己,“魔怔了,下次这破小说再也不看了!”她翻身打算继续睡,换个梦,耳边传来动静。
“小姐,你醒了?”一个梳着双垂髫,身着古衣的少女揭起床幔,俯身凑到她身前,“我伺候小姐更衣,今天还得去张府赏花呢!”小丫头话语里全是雀跃,麻利地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知欢呆愣的如提线木偶般被控制。
“怎么闹钟还没响啊!”
知欢能看到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如小鹿般干净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她,莫名尴尬。
那个正常人看个小说后就直接带梦带剧情的重演?
她开始害怕。
抬手,掐脸,一气呵成。
小桃倾尽全力也没阻止下来,惊呼:“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帮小姐回绝张府,下次再去?”
此刻,呆滞的是知欢。
痛吗?
好像是痛的。
此刻她继续抬手伸向另一侧脸颊。
丫头看着已经呆了的自家小姐,替她揽下这份视死如归的差事。
“小姐,用我的!”丫头拎起知欢的手,强制往她面上按去:“掐我,小姐。”
一炷香的时间,院里已经跪了一排小侍女,面上全是同知欢一样,一侧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
是的,她掐的,可是她也不愿意。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他们,反问:“你们痛吗?”
底下跪着的人面面相觑,得出一致的回答,“小姐,奴婢们不痛。”听到此回答,心凉了半分,暗骂道:“尊卑礼仪是刻在他们骨子里了吗?”
“说实话。”向来软糯的说话声在此刻全是喑哑。
一阵沉默后,终于发言:“痛的。”
此刻她没疯没晕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谁想因为一句吐槽的话就穿书当炮灰的呀!
身体也因为此回答,一下子卸了力,同他们一起跪坐在地上,脑袋低垂,像被霜打的柿子,整个人看着一点活气没有。此刻,她在思索后面是原地摆烂还是奋起改名时,浑厚的嗓音自远处传来,“丫头?你怎么了?”
一位身着官服,风尘仆仆却难掩挺拔英武的中年男子快步赶来。眉宇间带着温情的关切以及常年征战的肃杀,看到坐在地上呆呆的宝贝女儿时,瞬间手足无措,立马蹲下查看远处便看见的掐痕。
知欢抬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又一下下涌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慢慢重叠到最后倒在血泊中的脸颊,眼眶一下就红了豆大的泪珠瞬间掉了下来,这样的刺激传来,她再怎么鬼马,也会受不了。
“爹……”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以为能在开口的瞬间稳住情绪,可是一开口便溃不成军,在对方慌乱的注视下,她扑过去抱住这位陌生的父亲。
半晌才稳住情绪,她抬起手臂把遮挡视线的泪珠全部擦光,哽咽道:“爹爹,我没事。”说罢,她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独属于宋知欢的港湾。宋毅将她从地上扶起,搀扶进房间里,本不是知欢不想动,而是她此刻腿一直发软,一点力气没有。
书中宋毅对她十分宠溺,或许是因为生母原因,他一生未娶,宋清欢其实也并非他亲生女儿。
“底下的人可是欺负你了?”看着宝贝女儿哭,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她抬手把眼泪擦了,稳了稳情绪,安抚道:“没有,是女儿欺负他们。”
如此这般,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她要怎么改变命运?
只能抱紧大腿,她要改变进寺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