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时程信带着信一路疾赶。他不敢尝试传送阵,只得靠符咒和纯跑,即使跑的要止了气,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跑下去。
变故发生在他经过一片荒石山的时候。
程信正要翻过山去,一支毒镖忽而直冲着自己射过来。程信来不及反应,那毒镖直对着自己的心口,冲击力巨大,他直直被撞飞出去,后背磕在坚硬的石壁上,险些让他昏过去。
中了这么一镖……
“怎么没死?”程信脑子晕乎乎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这样的。想起刚刚那么紧急的情况,他惊魂未定,喘着粗气坐起身看向自己胸口的那支毒镖。
毒镖插在他胸口,没入衣料中,却没有刺入骨肉中。程信掀开衣领,这才发现是前些日子黄霁给他的那个奇怪的项链。
程信立即将那毒镖从那项链上拔出来,这见这毒镖顶部被磨的格外锋利,按照常理来来说,刚刚那样大的冲击力,普通的挂坠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一击,而黄霁给他的这玩意,仅仅只是破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程信心里愈发好奇这东西是用什么做的,可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却让他不得不将这个思绪放下。
一个白衣女子从白雾中走来,面上带笑,手中握着弥天剑。程信一惊,忙闪身到一边,拿出黑骨扇,也不等她开口,利索的甩出一派尖刺暂且拦住介拙。
“我还没说话呢,你的戒心就这么强?”介拙在那排尖刺前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露出有些瘆人的笑道,“程信,你未免太过了吧?”
“和你这样的人没有什么话好说。”程信持续往后退去,打算找个机会逃走,现在还是传信最重要,可不能让情报断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说服你或者和你谈什么判的。”介拙道,抬手点了点那只毒镖,“我的意图,你还看不清楚?我当然是来杀你的。”
“我?”
“是啊,虽然一般来说,我会先挑对翙不好的人下手,因为他们白白折腾了一顿我美妙的新收藏品。不过看到你我还是改的主意,你的嗓子和唱戏功夫都不错,易容也和你阿姐不相上下,扇子玩的还好,实在是一个令人神往的纪念。”介拙假模假样的夸赞道,“怎么?我今天可是为你破了例,你现在没有在我面前跪下磕头,我还没有生气,已经是我的大度了。”
“你害的阿姐那么惨,还有意思说是先折腾对她不好的人?”程信黑着脸道,“还真有礼啊!”
“你误会了,我没有折腾你阿姐。你的阿姐活得这么悲惨,你们一个都脱不了干系。”介拙摊手道,“就单单拿你来举例子吧,如果你本事高点,就不需要你阿姐去填天坑了。你一个只会哭的小孩,面对我这种长者,真实一点礼貌都没有。”
“长者?礼貌?”程信给她的一通言论弄的晕头转向的,“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为老不尊!”
“不愧是唱戏的,果真上不了台面。”介拙鄙夷的笑道,“要不你去好好学学,什么叫为老不尊。我干的每一件事情都很符合礼仪制度,对待小辈我也够用心啦!你们这些白眼狼,怎么也不来给我端茶倒水,好好孝敬?”
程信不愿再多言辩解,转身就要逃。
介拙只是轻轻一笑,走出树影,将剑上的琉璃对着那光一照,七彩的光痕便四散而出,程信被那强光一晃眼,大叫一声,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都说了,我是来杀你的,你就该站在原地乖乖地让我杀死。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不会以为你还能逃到天涯海角去吧?”介拙提了提衣角,越过那些尖刺,“这点小东西根本就挡不住,你还真是天真……罢了,毕竟我是长者,要关爱小辈。你不愿愿意站着让我杀,我就只能委屈就全追杀你了。快,来好好谢谢我呀。”
程信眼前一片恍惚,连人影也看不清,只感觉介拙的手慢慢划过他的脸,笑道:“不错不错,你的面皮也长得不错。那就一起割下来存着好了……真可惜,这么俊俏的小郎君,马上也要变成白骨一堆喽!”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惋惜,反而透露出格外的愉悦,点着他的鬓边道:“可惜了,这里有点灰发,我一向不喜欢这些。你这点瑕疵真是令人不悦,我只好让你死的惨了点了。”
“她怎么还不动手,她是在拖延时间吗?”程信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趁着这个间隙,手向一边摸去,想要够着自己的扇子。介拙饶有兴许的看着他的挣扎,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动作很明显?当我是瞎的吗?”
说完,她毫不留情的就要动手。
“介拙!”
一条鞭子抽过来,介拙面露喜色,大笑道:“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