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笑了笑:“没有……只是现在有别的麻烦了罢。陛下,人族恐怕是出了内乱。”
李桉枳一顿,连连否认:“不可能,本殿在人族里安插了人手的,现在都没有消息来……不然我叫程信传信去,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陛下怎么就不知,那些被安插的眼线不是被解决了呢?”泠颐匆忙行了一礼,打算到人族那里看看,“据臣所知,人神二族的黑市是互通的。那日我在楼皇子的楼下发现了暗道……陛下最近有没有得到另外三海的消息?”
“并没有,”李桉枳在一边的华椅上坐下,撑着头道,“而且李尘文去姐姐那里了,没有成功被拦在外头了,现在也没有半点音讯传出来……姐姐恐怕是要出事。”
“陛下不必忧心,”泠颐道,“臣愿去寻呈皇子,去楼皇子那里探探情况,若有消息必第一时传来。”
“慢着!你现在连武器都没有你要怎么去救他们?”李桉枳赶紧拦住她,“而且楼皇子那里不全是你说对方的人吗?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谁是羊还说不定呢。”泠颐笑道,“陛下就放心吧,我此去保准只有好消息,不胜不归……”
“诶!这大可不必啊!”李桉枳嘴角微抽,“有问题,赶紧回来就行了……这小姑娘就留在这里好了,我看着。”
“嗯……陛下要让璃司时刻跟在身边。”泠颐俯下身子,这才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那只木签子,翻上来一看,签面用红字一笔一画清清楚楚地写着“大吉”两个字,“这姑娘也不是什么普通孩子,陛下大可放心,不知行事可否皆可向她问卜。”
说罢,泠颐手上红光一线,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血镰,在海族大殿清醒淡雅的布置下尤显杀气。
泠颐坦然走出大殿,决心要去好好会会那朱魄和瑰。
“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有点主意……”
泠颐心里盘算着,低头望向手中的血镰人厄。
此镰来源独特,是破了神像桎梏以后吸收得来,灵气充沛,毫无杂念。竟比她平日里惯用的北斗广寒还要更加纯粹顺手——即使还未酝酿出器灵。
所谓人厄,即是降临人间的磨难。
然困于神像已久,消磨千年之久,曾经疯长的戾气此刻系数化作灵气。
或许人厄还有另外一个意义
人间磨难重归于世……
泠颐一路起阵就往李尘文那里赶。
李尘文是北海独子,平日里多多受到他父皇的庇护。如今北海那老帝君也不行了,重病缠身,虽然说的老帝君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怕自己传位越快死的越快,现在竟然迟迟不肯下诏书让位,以至于有些事务,李尘文处理起来还是要绕一大圈,和那些墨守成规的老匹夫周旋半天,却得知开放禁令的流程少说也要一个月。
要是真出什么事。
一个月后。
东海的尸体都堆成山要发臭了!
“怎么就没办法让本殿直接过去啊!一群老不死的东西!”
在第十次请求面见父皇被拒后,李尘文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桌上的砚台往边上一砸,吓得一边的小奴齐刷刷跪倒了一排,颤声道:“殿下息怒!陛下定是有自己的顾虑,殿下要为北海找想……”
“你们难道觉得我就没有在为北海着想吗?!”李尘文走到他们几个面前,气的浑身发抖,一个个指着他们骂道,“你们……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看本殿的?!知不知道现在南海那边出了什么大乱子?!这个李琼远……去他的皇子太子大皇帝!直接用我的名义告诉他!再不传消息出来!本殿就直接杀过去了!”
“殿下……”
这时一个报信的从门口急匆匆的跑来,见李尘文正在气头上立刻跪下道:“有人求见……”
“是北海的吗?!”
“不是,是……”
“不是北海的就别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往本殿面前送!”李尘文吼道,嘀咕道,“阿琅也没个消息,肯定是出事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殿下!”那报信的大着胆子稍微提高了点声音,“人是南海来的,说是楹陛下特地请过来的。说是希望和陛下谈谈北海的消息……看她的样子,奴斗胆,觉得对于北海突围是很有把握的……”
李尘文听到“北海”二字,才冷静了下来,看着那信使眯了眯眼:“你确定?”
“奴只是猜测……”
“得了吧!那还磨磨叽叽等着什么呢?!赶紧叫进来啊!”李尘文提高了声音,又冲着一方几个小奴,指着这一地狼藉道,“你们还楞着做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接待啊!你们这样子是想看本殿出丑吗?!”
小奴们连声应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清墨的清墨,备茶的备茶。
李尘文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在小堂妹派过来的人面前失了面子,他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迈步走到位置上坐下,焦急地等待着这位“使臣”的到来,盼望着能解决自己的一点燃眉之急。
“殿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李尘文觉得这声音又熟悉又陌生的,一抬眼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大跌眼镜:
“重漩?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