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这也是我来的目的之一。”泠颐从身上翻出一叠纸,最后抽出一张药方,递给皇甫云台道,“快去叫下人抓药吧,这药要制成香后焚了……眼下或许不能根治,但我有把握,绝对可以延长他清醒的时间。”
“太好了!多谢姑娘!”皇甫云台大喜,接过药方,看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兴奋劲马上消退下去,迟疑着道,“这药方……怎么有些熟悉?”
“哦?是吗,”泠颐微笑着道,“皇甫公子难道尝试过?”
“不,不是药……”皇甫云台犹豫道,“我弟弟以前接受过一位高人指点,说是要在他所带的地方都用上一种特殊的香,连香囊里都要时刻备着一些。这药方只有几味和那香不同……我并不精通香道或是药道,并不能肯定这几个不同的有什么用处。”
“那还多谢公子告知我了。”泠颐道,“请问,公子说的那香是不是桂陇香?”
“是。”皇甫云台惊异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猜的,”泠颐道,“公子刚刚既然说和某个香相似,我就想到了。”
“嗯……”皇甫云台怀疑的点了点头,“这山榴和木莲根水是……”
“公子尽管试试就好了。”泠颐站起身,拽着皇甫云明的后颈将他和璃司分开,璃司面有菜色,惊魂不定的样子,“若是怕出问题,我不介意在这里等着。”
皇甫云台狐疑地看了一眼她,将药方交与下人去办了。看着地上痴傻狂笑着的弟弟悲哀的叹了口气:“怎么会突然就疯了呢……实在难以置信……”
“不是突然,从要他配置香料来,就是可以为之了。”泠颐不在意的看了眼皇甫云明,他对这个人印象实在差得很,这人太矫纵了,很难想象他和皇甫云台是孪生子,“二公子近年来犯过的事不少吧?仇人也不少吧?我猜……都是令尊与公子摆平的吧?可你们真的没有考虑过退路吗?没有预想到会有如今的一天吧?真的以为动动手指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为你们赴汤蹈火去?开什么玩笑。现在皇甫府要落魄了,曾经的仇敌都是一触即发,皇甫府近些日子不会稳妥的。”
“可我……”
“皇甫公子这是想要撇清关系吗?”泠颐见他欲言又止,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公子和皇甫府是脱不了干系的,再说了,皇甫云明到底干了什么,公子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皇甫云台,别在这里装糊涂了。”
她竟是直呼这二人大名。
皇甫云台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脸上还带着笑,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中,眼如死水一般冷淡,鄙夷地看着他。
“你是说哪些?”
沉默了仿佛有几百多年长,皇甫云台声音干哑,在一片昏黄的烛光中缓缓开口。
“所有,”泠颐重新坐回位置上,“尤其是关于定陵公主之死的事。”
“我们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破绽的。”皇甫云台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回紫檀木华椅上,“就刚刚说的那些话……难道你就看出来了?”
“你眼神一直飘忽不定,另外我不相信你们兄弟俩脾气差这么多。”泠颐笑了笑,“和你说话很有意思,皇甫云台。”
“多谢夸奖,”皇甫云台摆了摆手,让下人把茶盏撤下去,“你要我从何说起?”
“从你的长姐被我接走开始说起。”泠颐道,“越详细越好,不要对我说假话,我分辨的出来。”
“好……”皇甫云台撑着额头,缓缓开口,“那天是承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