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医师连连摇头叹气,“在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了……”
泠颐这下算是没法子了。
她原本以为修罗会用劣留下来的毒药,这样看着无羁留下的那些方子,她还可以帮忙救治乌律畲……
就在这时,离乌律畲最近的那个医师忽然晕倒在地,浑身发抖,脸上涌上了层层红晕,呼吸急促。
“胡医师!”旁边年轻写的医师惊呼道,“您怎么了……”
“我知道是什么了……理我、远一点……”那个胡医师挣扎开口道,“退后……围上白纱……是疫病……”
紧接着,那个年轻医师也猛地咳嗽起来,惊的周围的医师连连后退。泠颐赶紧道:“快!把这一块围起来,不要让旁人靠近!我会给殿下魂唤的……锦鲤别出去!回来!”
锦鲤本来已经摸上门把手了,下了个激灵,忙退回来。
“仇疫?”泠颐确认道,“刚刚除了你们,还有人长时间接触过他吗?”
“据我们盘查,他在半路上没有停留,还跑死了几匹马……路上大概是没有机会传播的,”几个靠门的守卫道,“除了在场众人,也就只有先前在前殿的了……”
泠颐脸色沉了下来,向李桉枳魂唤道:“陛下,出大麻烦了……在前殿的人,一个也别放走……乌律畲得了仇疫……现在这里的医师大多都染上了……”
“什么?”李桉枳大吃一惊。
“有谁能治吗?”
“很不巧,我刚问了人族的,”过了片刻,李桉枳道,“当年这招是对付讹兽的,为了污蔑讹兽,隐藏真相……将真正治病的医师都处死了……”
“连医案都没有留下过吗?”
“烧了。”
“这么巧吗……”泠颐改了主意,“麻烦陛下传信请神农山主君出山。”
“神农山……主君?”李桉枳一愣,开始怀疑她不知道颜退死去的消息,“能治疫病?”
“神农山时代研究这些,自然有会治的。再不济,也可以缓解病症。”泠颐思虑着道,“时间紧迫,还是尽快请吧……”
还不到一个时辰,庄长老就带着了个戴着帷帽的男子来了。
乌律畲在前殿的时间不长,前殿暂时没有宾客出事,抗击的事情也如预定般照常规定。前殿的人好奇的打量起这个戴着帷帽来的男子。
“诶,奇怪,不是说那个什么颜退身高八尺……这人不高啊……”几个宾客小声问道,“还带了个什么帷帽……这人真的是颜退吗?不会是假冒的吧?”
泠颐在那个房间里用灵力注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些差点没认出就要笑出声,惹得周围的几个尚且未发病的医师疑惑的瞧过来。
“庄长老,不要让他露馅……虽然他已经露馅了,但不要坐实。”泠颐饶有兴致道,乌律畲和那几个医师被她转移了一部分蝶人的力量,情况被暂时控制住,并无大碍。
庄长老暗中掐了下一边安萝的胳膊,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道:“不要出声……模仿晴翛君。”
“我没见过……”安萝挤出这几个字。
“很冷淡……也很狂傲……算了,你不说话就好了。”
“神农氏主君怎么不说话?”
安萝:“……”
主君真难当……
“治疫要紧,这位大人请勿要耽误。”庄长老道,小声叮嘱安萝,“注意仪态……”
安萝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大殿里待着了,快步赶到后边去,推开门,见泠颐上下打量着他的衣着打扮,局促道:“现在,现在……”
“不用了,离了那些人就好,赶紧治吧。”泠颐无所谓地道,“我就是看看他们泄露消息什么效率。快,种子带了吧?确定是你跟我讲过的那个法子可以开出花吧?确定能治吧?”
“是,”安萝一把扯下帷帽,找出种子,四处张望,“劳驾……这里有土和花盆吗?”
“有。”锦鲤也侥幸未得病,急忙抱来两个花盆,“这些可以吗……”
“够了够了!多谢你啊!”安萝憨厚笑道,随机为难看向泠颐,“只是这些花……”
“没关系,我可以让它们开花的。”泠颐将花盆和种子一并拿过,“你们先去看看那些染病了的吧……明日一早,我就带着灵花来。”
“那个……我要说问一句……”安萝道,“姑娘没有染上这疫病吧?这花我前些日子研究明白了,叫无忧花。自己吃了以后会把倾诉之事忘却的……旁人的话倒是无事。”
“没事的。”泠颐看上去不在乎地道,抱着花盆独自走向偏屋,“明早见,希望有个好消息。”
“祝好运!”
泠颐关上门,坐在地上,将种子种下,倾身靠近,指尖摸索着那个琉璃小瓶,想了一会儿,轻声道:
“不要离开我。”
都不要。
离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