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抱着些幻想反复找了几圈,却没有找到个人影,她只得用灵力往前殿看,竟发现程信也在前殿里。前殿的人不可能不说明自己的一连串假身份,也就是说,整个大殿,曾经自己照拂过的人,竟一个为自己说话的也没有……
泠颐叹了口气,从屋顶上跳下,就要往回走去。
不想,兴许是因为心不在焉,泠颐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小心,”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一双手扶住了她,泠颐心中暗道不好,自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居然还被人撞见了,希望这个好说话些,“你是哪家新带来的?怎么这样莽撞,还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声音陌生,泠颐没什么记忆,抬眉飞快的扫了一眼……
“皇甫公子!”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泠颐为了不露馅赶紧学着寻常宫女的样子,佯装惊恐的跪下,斟酌着对皇甫云台道:“奴婢无意打扰……”
“不要紧的,起来吧。”皇甫云台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没受伤吧?”
“蒙承公子垂怜,奴婢无事,无意冒犯公子……”
“你歇息去吧,你的主子是谁?我去跟他说一声,叫他容你宽放些时日休息。”
“奴婢是新来的,还未找侍奉的主子。”泠颐随口胡言道,“奴婢先退下了……”
“慢着,”皇甫云台沉思片刻,开口道,“我这里有东西要交给朱魄先生,可他行踪不定,只听朱统领的号令,我也不好接近……你要是歇息好了,劳烦你转交给和瑰姑娘……就在前头那间屋子里。和瑰姑娘心善,定会奖赏你的。你若是无主侍奉,暂且先为她做事吧。不然分配到坏主子……得不偿失。”
“多谢公子指示。”泠颐接过皇甫云台的卷轴后起身,目光一转。
皇甫云台的话倒是给了她一点新思路。上次在火族只是短暂搭过几句话,并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位和瑰姑娘。目前为止,其他介拙的眼线都处置明白了,只有这个和瑰……
朱魄认来了她以后,就一直被护的好着,外人都没见过几面。
可看朱魄对泠颐意见一下子这么大,以及上次和瑰看泠颐的神态,泠颐只觉得她这人不简单。只可惜,现在不能马上下定决心要除了她。
泠颐倒是为难。
不除掉嘛……生怕自己再遭什么毒言,除掉嘛……眼下朱魄看的紧,自己贸然动手,反而要坏了事。
如果暂时找个差事干,还是在和瑰眼下的,确实就不用担心外人的排查了,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和瑰出入各地,打听打听他们谈论的消息,方便多了……
就这么想着,泠颐小跑着寻着皇甫云台指着的方向。对着门口的守卫说明了来意,还有手中盖着皇甫家印信的卷宗,轻松走入殿内。
“姑娘,皇甫公子托奴婢给您传封信,请您转交给朱魄大人……”泠颐不假思索道,“另外,奴婢是新来的,请姑娘收留。”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和瑰抿了口茶,拿过卷宗放到一边,“会干什么?”
“……柳莺。”泠颐编了个名字,“奴婢什么都会干一点……”
“那刚好,我还缺个贴身的,”皇甫云台说的果真不假,和瑰放下茶盏,“你就贴身侍奉我吧。这个你拿着,有了这个出去就说是我的侍女就好了。”
“是。”泠颐接过她丢过来的令牌,反面也刻了符咒纹路,“多谢。”
“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和瑰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目光往手边的一张信纸看,很是紧张局促。
泠颐留了个心眼,却没有问。她的目的只是拿到令牌随意出入罢了,现在和瑰这样爱搭不理的样子恰恰如她所愿。
退一万步来讲,面对这个阴晴不定的朱魄,还多了个……人质?
“不会留多久的。”泠颐摸了下脖子上新挂上的个琉璃瓶,心想道,“马上就会好的……”
泠颐离开和瑰的院子,去了供奉茶水的地方,打算等下一次敬茶的时候,混到前殿里去看看情况,主要是为了在场上的人身上放点东西,给介拙传点假消息……
毕竟,她的那些石人,可都不如她本人厉害。
石人不比真人,看到什么就会说去什么,可以引导一番,传给介拙假消息。
“不是爱打探吗……看看到时候你看到的是不是我……”
泠颐神色淡了下去,想起前殿的那些人物,即使是知道他们的麻烦主要来源于自己,就算避之如蛇蝎,也并非不能理解。
只是……
泠颐叹了口气,现在真的没有几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了。
今后的生路,要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