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一回事……哎?怎么是你啊赵姑娘?”
庄长老显然是没有和他说清楚,安萝懵懵的四处转了转,手上牵着的那根灵声还拽着他的家人。
“那个……庄、庄长老,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庄长老飞快的说了一遍,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他不太高兴地道:“前任主君晴翛君刚刚离世,为了稳定我们神农氏族的局势,请你回来作主君。”
“什、什么?!开什么玩笑?”安萝干笑两声,求助般地望向唯一的熟人泠颐,“逗我的吧……我是乡野莽夫,我可不知道怎么治这地方……我也没有药理天赋……”
“真的没有吗?”泠颐挑眉,“你分明很强……”
“不不不……我只是凑巧而已……而且,我父亲不会就是……”
“安璋。”泠颐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你不会当主君理事也没有关系……”
“咳咳……这是我们神农氏族的私事,都到这一步了,姑娘还是不要插手了。”
泠颐眉头一跳,脸上显露出极为喜悦的表情,似是大彻大悟了:“我插手?没有我在这个地方,你以为神农山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庄长老不悦道,“把新主君接回来是我们共同的需求,姑娘把自己地位看的太高了吧?别以为自己和主……”
泠颐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忍不住笑道:“哦?我还要他的地位?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嗯?”
泠颐瞥了一眼边上的安萝,坦言道:“我就是重漩,修罗重漩。你们真有什么想和我争辩的吗?”
安萝浑身一僵,庄长老倒是平静一些:“和我猜的大差不差……但恕我直言,老夫还是不能让你控制我们主君的位置。最多答应你一个消息。”
“好,那你们把晴翛君身死的消息给我锁牢了,不要传出去。还有颜退后事的安排全部交给我安排。”泠颐笑了笑,“从今以后,神农山我不回来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庄长老一句,不要走三清君的旧路。越是不想找事,越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这就不劳你挂心了。”庄长老冷声道。
“那好,我取了骨灰就走。”泠颐不但不恼,反而很高兴。庄长老一头雾水,泠颐不搭理,回到廊下等着。
“我把你骨灰扬了你不介意吧?”泠颐在廊下对着雨道,“还骗我……给你点这样的惩罚你也不好再说吧……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直到傍晚,小淋才拿着个坛子过来。
“姑娘……”小淋小声道,“就这些了……”
“嗯,我知道了。”泠颐接过坛子,揭开看了眼,起身径直走进雨里,在小淋诧异的目光中消失在细雨里。
“大人,我们还没有找到她……”
石人发着抖跪在介拙面前,小声禀报着。
“废物!”介拙愤怒道,“神农山没有任何灵力转移的痕迹,怎么会找不到?!”
“大人饶命!”
“被她逃掉了……她在找我异能的缺漏……”介拙反复踱步,自语盘算着,“她在模仿我的思路啊……石头!你们去好好想想什么地方没有石头!”
“我们不知道啊大人!”
“没用。”介拙随手打散了几个石人,大笑起来,“看来石头是不能用了……还有什么……水流!水也可以……不对,怎么也被躲开了……她到底在哪里?”
“你想要知道?”
泠颐出现在了她身后,介拙先是吃了一惊,随后马上恢复镇定。
“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老巢来的?”
这她是真心想知道。
“我模仿了你的思路,我发现你对事物的控制力由弱到强,是从灵质少的到灵质多的。而你所在地方,定然也会是由许多可操纵死物……还得多亏了无羁,还最后帮我了一个忙……死物定向的法子你总听说过吧?他刚死,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既可以掩盖我的气息,也能找到你的位置。”
“嚯,所以你要来干什么?你来找的时候估计就听过了吧?”介拙笑道,“楹公主继位了,人神两族联合起来了。这样一来,我不挑点事,是不是对不起他们的付出呢?我们还是去场上再见吧?”
“我会的。”泠颐也报之以微笑,“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的……杀了我麾下这么多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那看你做不做得到喽。”
泠颐听她说这话也只是笑了声,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介拙的笑容冷了下来。
“真以为我只有这么点本事……我看你是被气疯了吧……”介拙走到石涧深处去,抬手释放出极强的怨灵,脸上重新显出笑意,“替我帮修罗那边传个话……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