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桉枳顿时僵住了。身后这人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嗓子,声音传到外头听得个一清二楚。外围的侍卫不敢贸然出手,生怕有什么闪失。
“殿下不会是在等关坼出手吧?”那人笑着道,“我可以那他带过来,让殿下好好看看,他现在是怎么一个模样。”
她说到做到,单手打了个响指。李桉枳抬眼望向外层的侍卫,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血人,像是被活活扒了皮,独留下一双淡蓝的眼倔强的瞪着她,勉强看出这个人是谁。
“介拙!”关坼愤怒地吼道,“你没有履行和孤的承诺!”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学会变通么?老年人就是不知道学习新事物……还是翙这样的年轻人好。”介拙从李桉枳身后冒出一个头来,完全不理会周围侍卫的剑芒,“看来我先把你弄残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免得你在这里插手。不过你比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不管他叫什么了,你比那人可好的多了,我扒了他的皮他就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果然还是你这种鬼王强悍一些,还能大声说话。”
见周围人错愕的表情,介拙得意洋洋地道:“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前头还扒了一个人的皮呢……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石人太丑了,每天看着我嫌烦。你们二位脸长得不错,现在被我看中……也是你们二位的福气……对了!刚刚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了吧?都给我记好了。我,就是介拙。鬼王介拙。”
外头涌起一小片骚动,最后还是李鲮裳冲到边上去:“你要干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们给你!你快放了她!”
“琅公主殿下,你这样跟匪徒交流是很危险的哦。”介拙笑道,将手中的剑刃逼近了些,在李桉枳颈部压出一条血痕,“你这样大声叫嚷,万一我一不高兴杀了楹公主殿下,不是得不偿失吗?”
“根据律……”
“律法不是每次都可以实行救人的,琅公主殿下迟早会死在你这个糟糕的观念里的……看来那个男的有句话还是有道理的,你果然是个小古板。”介拙歪头,很疑惑的样子道,“哎呀,真是好奇怪啊,我记得本来楹公主殿下身边有个能和我过一两招的,怎么不在了?”
“你说的不会是……”
“谁?我才不知道。”介拙假装不知道,“哎呀……好像是叫重漩吧?听说是被你们海族人丢到放逐之地去了……真是令人唏嘘啊,你们难道不记得她为什么会离开那一段吗?她是去集齐五灵珠啊……她的灵力等于是我的,是不能构建防护屏障的,只能用五灵珠才可以护住海族。可惜,她被我打伤还被我穿了重病,连夜劳累都没有休息一下就被你们弄到放逐之地去了……感谢你们帮我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怎么会这样……”
“就是啊,重漩不是个坏蛋吗……”
“战时杀了那么多人……”
“天呐,我还是高估你们了,你们真是没脑子。”介拙点评道,“真是的,第一次给她灌冤魂啥事没有,第二次就有事了?连夺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不过她也是真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载体,还能把我甩开一段时间……她的力量使用起来真是称心啊。”
“原来是你?”李尘文将李鲮裳拉到一边,对着周围的侍卫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拿下……”
“殿下,楹公主还在……”
“剿杀罪人要紧!还不快动手!”
“呵。”介拙轻笑一声,打算动手了,“还真是冷血啊……”
说时迟那时快,李桉枳脚下凭空出现了个空间洞,短短眨眼工夫内,就把李桉枳带到了坑外去。
“终于来了!”介拙兴奋的转了转剑刃,闪耀出强烈的光,右腿向后迈一步稳住身形。一个黑影抬剑抵上剑刃。
“翙!大家都看着你呢!你马上就会再次名扬四海了!”介拙和她拉开距离,向着周围的人指了一圈。
“名扬四海?”
黑影转过身来,周身弥散着强烈的戾气。
“我怎么听见,你刚刚说我死了来着?”泠颐冷笑一声,将眼上蒙着的深黑色纱布扯下来一个角,“我活的好好的,你别瞎传。”
“我可没有,只是说的早了而已。”介拙无辜的摊摊手,“我今天依旧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跟随我?”
“什么?”
“跟随我,你想要的力量,我全都可以分给你。我们两个当阴阳双煞,为祸四方,不是件理想事吗?你瞧瞧,这里有这么多人为我们的誓言见证呢!”
“你真这么觉得?”泠颐挑眉,“举个例子,哪些力量?”
“任何力量,”介拙道,“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